少女听了这声音,马上身体挺直,朝着那声音传来的偏向双手拿扇单膝跪地,正声道:“师父,门生是来......给您探路的。”
莫羡天往少女所跪的偏向看去,只能看见云台派前那少女坐过的牌坊,再往前是弯弯绕绕直通山脚的山路,树林遮蔽天日,鸟声隐约,却不见有人的身影。
莫羡天转头看那少女,她依旧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心里起疑,突然听得刚刚还在起哄的众人声音突然停了,又感受身后有些许空气颠簸,于是心头一凛:“何人到我身后我竟然毫无察觉?”,徐徐转头,一看来人,不自觉叹息:“好一位美人!”
来人眉目如画,肤白如雪,一袭红袍隐约透露着些凹凸的线条,在微风吹拂下显得楚楚感人,但她眉头紧锁,似乎心事重重,虽然面带微笑,但眼神清冷,三分威严夹带着七分幽怨。莫羡天心里一震,从脑海中模糊的影象中拼凑出一小我私家,那即是他师父每隔数年便去蕴香阁求亲的阁主辛丹心!他在刚记事之时曾被张远山带去蕴香阁“探访”辛丹心,那时他依稀记得师父的彩礼被原路送还,那时还不解其意,如今想来还为师父心酸,少年时还为此对辛丹心有过恼恨,但年岁渐大,知道的往事越多,对这些男女情事不再懵懂,刚刚明白辛丹心的痴情之处,于是恼恨转为几分可怜。
莫羡天急遽向辛丹心弯腰行礼,道:“云台派莫羡天向阁主请安。”
辛丹心将视线从少女身上移开,往莫羡天身上审察几番,也不回覆,嘴角浅笑,道:“真是名师出高徒啊,张掌门一身绝技后继有人了,我这小徒儿行事莽撞,希望莫少侠见谅。”
莫羡天心里道:“刚刚和这少女的交手她全看在眼里,但并未阻止,不知这少女来此挑衅是否她指使,如果不是为何又纵容她徒儿与云台派冲突,难道是想看我派基础如何?唉,照旧待会与师父慢慢交待看他决断。”转念一想,又叹气:“唉,我那情种师父还能说什么,还不是听我这未过门师娘的?”
莫羡天定了定神,屈身再拜,道:“这位......媚儿女人身手也是极佳,是武林年轻一代的翘楚了,今日得幸领教蕴香阁绝艺,晚辈受益匪浅了。“
辛丹心听了这话,面容终于舒缓了些,笑出了声:“哈哈你这小娃娃会说话。”转头看见少女还跪在地上,挥一挥衣袖用劲风将她抬起,道:“媚儿,来,见过你莫师哥,你俩也很久没见了。”
莫羡天看向那少女,追念起儿时与师父去蕴香阁时,那个扎着小马尾辫的小丫头“媚儿”,那时候辛丹心还只是“辛姐姐”的模样,媚儿那时候只是个给辛丹心梳妆妆扮、砍柴帮厨的小侍女,因此莫羡天并无几多影象,媚儿也是近十年辛丹心开始在门派中选拔继续人之时才徐徐崭露头角,在此之前她在门派内默默无闻,虽然年龄渐永生得愈加感人,但蕴香阁门生基本都是女子,是以并无显露之处,反倒是因此受了些苦。
莫羡天轻轻地召唤了声:“媚儿女人?”
媚儿此时头发及腰,但略有散乱,听着莫羡天的话微微转头,点了颔首,又看看师父,抿嘴,轻轻嗯了一声。末了,她才正色增补道:“我俗家姓容,容媚儿。”
辛丹心见状,已经心知肚明,说道:“你先起来吧。”
媚儿听了此话,刚刚用扇子撑地站起来,拍去腿上的灰尘,刚站起来,与莫羡天恰好对视,脸上浮现一圈红晕。
莫羡天抱拳道:“刚刚不知女人是辛阁主高徒,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媚儿此时也不搭话,全然不似刚刚那样趾高气扬,反倒矜持论文起来,也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莫羡天不解其意,看向辛丹心,而辛丹心也是微笑,也不接话,他心里想道:“这辛阁主和这媚儿女人都有点奇怪,一个看徒弟在故人门派前厮闹也不脱手阻止,还要夸她徒弟才肯笑一笑,这媚儿女人也怪,刚刚还一副女魔头的模样在师父来了之后就像小鸡见了老鹰似的,女人真是难懂。”
两人说话间,四周人群中间开了一条门路,从中走出一人,手持翠绿碧玉重剑,铜铃大眼,一撮美髯,身高七尺有余,小跑着而来,直奔到辛丹心身边,牵起她的手柔声道:“丹心,怎么你来了不提前和我说声,我好给你备辆马车,免得劳累。”
莫羡天看是师父来了,连忙迎上前去:“师父......”
但张远山并未理会莫羡天,反倒是一脸慈祥地看着媚儿,道:“哟,媚儿女人也来了,你两人都辛苦了,我还想着过些时候找人去迎接你们呢。”
莫羡天一阵语塞,心里泛酸:“师父这老没正经的,从小到大还没带我坐过马车呢,真是临老入花丛,不知羞。”突然又想起媚儿女人适才“侮辱”师门,打伤嵩普的“事迹”,又心里烦恼起来:“我怎么跟师父说呢。”于是心里犹豫起来。
未曾想,人群中,嵩普捂着肩膀被旁边两名门生扶着过来,道:“参见师父!”
张远山一看嵩普,皱了皱眉头,问道:“阿普,你这是怎么了?”
嵩普听了,低头抱拳,说道:“门生给您丢人了。”随后将自己如何听说媚儿“行凶”之事以及自己应战却不敌媚儿的事情重新到尾说了一遍。
莫羡天、媚儿和辛丹心此时三人都只能看见张远山的反面,看不见他的心情,媚儿此时脸若死灰,静静地站在师父的身后,不敢抬头。
辛丹心压低声音在媚儿耳边问道:“你这小鬼吃饱了撑的?跑来挑衅云台派干啥子?老娘今天一早起来就不见你,没想到你跑来这里肇事!”
媚儿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是想到要嫁来云台派心里不爽就想着过来给他们个下马威,让他们以后对我尊敬些,至于挑衅嘛,我可没有,只是学您的话嘛。”
辛丹心听了这句,睁大眼睛看着媚儿,手掌伸直微微举起作势要打,媚儿赶忙抱着头,流下几滴眼泪。
莫羡天在一旁看着嵩普,也暗自不平,心想:“虽然她们并无恶意,但究竟对云台派不敬,照旧希望师傅勿念私情吧。”
只见张远山听完了嵩普的讲述,恒久无话,叹一口气,说道:“媚儿淘气,我也有责任,我,给你赔不是了!”
说完朝嵩普弯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