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脱离梦境
—周遭之外·芒山云岛—
在卯蜇的意识中,她只是睡了一会儿。她只是被困在意识中的树上,望着漆黑的天空。
垣的灵魂曾经留在这里过,用微弱的绿色光线点亮过这片天空。
卯蜇动了动身体,但是藤蔓缠绕住她不让她乱动。藤蔓勒疼了她,她只好停下来。
只要停下来了,藤蔓就会松垮的轻轻敷附在卯蜇的身上。
卯蜇很快又睡着了,再一次睁开眼睛,卯蜇看见了阳光,天空是淡淡的绿色,身上也已经没有了藤蔓的束缚。
她光脚踩在树前一片蓝色的花田里,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回过头再看那棵大树,树上血红的树叶吓到了她。一阵凉风让卯蜇竖起了汗毛,她抱紧自己,但却有一种异样的感受。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她跌坐在地上自言自语:“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卯蜇眼前的世界开始像漩涡一样旋转起来,天空一会酿成蓝色,一会儿酿成红色。地面像海浪一样,卯蜇恶心地想吐。奇怪的世界变得让她睁不开眼睛,她晕倒在花田之中,身体重重得砸到地面上。
“女王大人!女王大人!怎么了!”花精灵聚在花冢之上,卯蜇的身边。
风精灵着急的看着卯蜇:“女王是不是做噩梦了?女王是不是快醒了?”
云朵精灵快快当当通知沁蛾和青茏:“公主!不得了了不得了!女王大人在不停的抽搐,好吓人啊!公主!”
沁蛾和青茏像风一样跑到卯蜇的身旁:“娘亲!娘亲!你快醒醒!”
看着卯蜇不停得抽搐,青茏又畏惧又担忧:“娘亲!你是不是做噩梦了?那就快点醒过来,醒过来就不怕了。娘亲……”
青茏哭了起来,沁蛾抱住青茏:“青茏不哭啊,你乖乖去一旁吧,你这样看着只会越发让自己伤心。这里交给姐姐,好吗?”
青茏点颔首,走下花冢,远远得望着花冢。
沁蛾跪在卯蜇的身边,看见卯蜇眼角流出泪水,用手轻轻为娘亲擦去:“娘,沁蛾会一直在你身旁掩护你的。”
沁蛾轻轻俯下身子抱住卯蜇,卯蜇的发抖满满变得没有那么厉害。青茏照旧因为担忧又一次跑了上来,看着姐姐抱着娘亲,也坐了下来,抱住卯蜇。
卯蜇从奇怪的梦中惊醒,周围情况没有变,天空照旧黑的,藤蔓照旧会因为卯蜇的乱动而变得紧绷起来。但是这里没有这么冷了,有暖暖的风吹在自己的脸上。
卯蜇可以断断续续听见风带来的声音:“女王大人……卯蜇……醒醒……娘亲……臭虫……”
是纷歧样的声音,我是在睡觉吗?我还在梦中?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我……哈……我的头好疼!
卯蜇在树上蠕动着身体,突然嵌在树中的左肩照旧用力吞噬着卯蜇,“疼!手好疼!”
卯蜇瞪大着双眼:“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我要醒过来。”
天空泛起裂痕,随着细碎的破裂声,这梦境像是蜕皮似的。卯蜇没有措施判断这是不是梦,她只有让大脑不停地转动起来,梦境就会泛起奇怪现象,然后就有可能脱离梦境。
卯蜇不停地和自己说话,刺激着自己的大脑。
“我……是卯蜇……是虫族……我有师父……有家庭……有家人……有爱的人,想要掩护的人……我不能再睡了!我要醒过来!”
“唰唰唰——”梦境一层接着一层碎了。
“这是有几多梦境啊!烦死了!”卯蜇急躁极了。
卯蜇的脾气上来了,感官变得越发清晰灵敏了,但是左肩的手臂这一次照旧泛起了。
卯蜇用右手紧紧抓着左上臂,它的疼会使大脑突然变得无比清醒。
“我都忘了我是怎么失去它的,为什么这疼反而会成为我脱离梦境的要害。难道是因为我的失忆,施以梦境的施术者没有措施将这个漏洞补上。”卯蜇用力抠着左臂,“哇!好疼啊!啊!我以前是怎么做到的?用刀砍断的吗?”
卯蜇松开了右手,忍不住抖了抖身体:“太疼了!太疼了!受不了,啊!我要再砍一遍才气出去吗?”
卯蜇抚摸着左臂追念着它原来伤口的模样,伤口泛起锯齿状。“是被咬下来的?我记得我在地狱宫殿……嗯?”
她开始回忆起地狱宫殿,“我没有头疼,奇怪。我去了地狱宫殿,看见了百笼塔,关着许多西山妖族。可是我只救了凤凌。嗯?为什么我要救凤凌,那时候我也不认识他啊。血爻和袭也没有接近过我呀,也不行能是凤凌咬的呀。啊,照旧想不起来!”
卯蜇烦恼地挠着头,梦境又徐徐向卯蜇聚来,她只好抓着左臂,让痛抑制住梦境。
“啊,不管了!不管了!横竖是梦嘛,原来就没有的手臂,砍就砍咯。啊——但照旧会很痛的!”又纠结了很久,实在是下不去这个手。
“我到底把什么忘了!”
卯蜇胸口的龙鳞亮了:“你把我忘了。”
“是朦胧的声音,我没有把你忘了啊,我怎么会把你忘了呢?”
“那你还记得这片龙鳞是什么时候给你的吗?”
“什么时候?虽然是……”卯蜇顿住了,影象里一片空白,“我忘了。我忘了!”
“是啊,你忘了,你把我忘了。”
“所以我们真的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吗?”
“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我的龙形吗?”
“记得呀,淡蓝色的龙鳞,超级帅气的龙角。”
“淡蓝色吗?”
“是啊。”
“那是龙鳞甲的颜色。我是银白色的天龙,银白色的。你见过的。”
“我见过的,银白色的?我明明记得你是蓝色的,有的时候颜色会更深一点。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是不行能会记错。我怎么会把你忘了呢?”
声音消失了,卯蜇开始忍不住想象起来:“银白色的?应该很悦目哦,银白色……那在太阳底下一定是满身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完整的画面泛起在卯蜇的脑海里,金色的夕阳,闪光的天龙,巨大的龙角。卯蜇不行置信地接受着脑海中突然泛起的画面,一脸高冷的朦胧简直和现在的朦胧差距有点大,但那个时候的样子,好喜欢。
全想起来了,影象全部回到了卯蜇的脑子里。卯蜇的内心开始剧烈的痛了起来:“我怎么会把你忘了呢?”
卯蜇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恨一小我私家,恨得要把他杀掉。卯蜇用手指深深得抠进了左臂,疼痛没有淹没恨,反而深深刺激了卯蜇要抨击的决心:“让朦胧经历这么痛的折磨,我会让你加倍璧还。”
“嚓——”手臂断了,梦醒了,卯蜇睁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