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芒山云岛(1)
—天圆地方观海村—
“血爻?谁?”卯蛰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观海顿住了。
“师父,我只记得一睁眼就看到的是你,所以我把你当做我的爸爸一样。但是你之前也说过,你是天雷石,可是,我是虫子。”卯蛰顿了顿,“所以我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获得了朦胧的妖力?”
观海这才想起卯蛰什么都还不知道,犹豫着要不要都告诉她。
“师父,不能告诉我吗?”卯蛰眼神昏暗。
“卯蛰,我照旧应该告诉你,你只是外表像个小孩而已,我还一直把你当成孩子。血爻是虫族首领,她吸收了朦胧的妖力,繁衍了虫族子女,修得人形厥后到村子吃掉了十二名村民。”
“所以她是坏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村民们太可怜了。”
观海缄默沉静了一会儿:“可能对他们来说就只是食物,食物链中的一环。”
“差池!这是差池的!”卯蛰伤心得摇头,“我们一旦拥有了思考能力就和普通的动物纷歧样了,不能为了吃食就滥杀其他生命。”
“卯蛰,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们想的一样。血爻有她自己的野心,统治天圆地方的野心。我们阻止不了她的。”
“她既然可以吃掉十二位无辜的村民,那我完全可以想象血爻她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去看待人族和妖族,一定会是一场灾难。师父,你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对差池?”卯蛰无法平静地坐在地上,站了起来,“我一定要阻止她。”
“我不会同意的。”观海很严肃。
“为什么?”卯蛰感应很奇怪。
“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纵然这将会违背我的原则,我也不会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观海语气严厉,和卯蛰所认识的温柔的师父完全纷歧样。
“师父,你怎么了?守护人族不是你的使命吗?你不是也是这么教我的吗?”卯蛰对这样严肃的师父感应陌生和不解。
“我是你的师父,你就是我的责任。”观海一甩衣袖变出拂尘缠住卯蛰,观海抱住转动不得的卯蛰,“我们必须离开天圆地方。”
“师父,你放开我。”卯蛰挣扎着。
“等我们到了芒山云岛,我自然会放开你。”
—周遭之外芒山云岛—
观海向天上飞了很久直接冲进了云层,右手抱着卯蛰,左手向左一挥拨开云层,一座小岛徐徐显露出来。
观海登上岛屿寻找妖神,却发现芒山顶上原本茂密的智慧树竟然被枯萎了,这座芒山被厚厚的积雪笼罩住了。
“妖,妖神……妖神大人!”观海一步一步艰难得踩在雪中喊着妖神。
松开了束缚的卯蛰因为严寒哆嗦着:“师父,这里就是芒山云岛?师父?师父?”卯蛰沿着师父的脚印跟上前去。
观海在山顶停住了脚步,这里已经没有了天地妖神的气息,看着枯萎的妖神,观海说不出话,茫然无措。
卯蛰靠近那个枯萎的树,纵然是枯萎了照旧会被它的高峻而感应震撼。用手抚摸袒露在外的巨大树根,能感受到生命之伟大旺盛同时也感受到生命之渺小脆弱。
“这就是妖神?”
“是。”
“他,是死了吗?”
“是。”
“师父,你很惆怅。”卯蛰看着师父。
“我是石头,原本没有任何对外界的感知和感受感。他给了我身体,让我体会到了许多我未曾体验的事物,我可以看见天空是蔚蓝的,我可以听见海洋的呼吸声,我可以闻到花香,可以感受到疼痛,品尝过酸甜苦辣。纵然我没有心跳,但是我也慢慢开始学会了感受和情感。这些都是妖神的恩赐。”观海眼睛有些湿润。
“师父,这里这么冷,妖神是树,再怎么厉害也是会被冻死的。”
观海听了卯蛰的话,逐渐冷静下来:“没错,妖神的死有问题。芒山云岛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不行能有雪。看来是个来自北国冥域的蛇妖干的。”
“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我觉得可能妖神之死,龙族战役,虫族崛起这三件事情就是一件事情,破坏人妖宁静,占领人族的土地。师父,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卯蛰,我不会阻止他们,我们就留在这里哪儿也不去。”观海原路返回下山。
“师父!你到底怎么了!”卯蛰生气了,“妖神对你有恩,你也认同妖神的意志,你为什么不继续妖神的意志,守护宁静。”
观海停下来,抬头看着卯蛰,不再是那种坚定不移眼神,而是变得有些张皇:“心脏开始跳了,你没有听见吗?”
“心跳?啊!好快,好强烈。”卯蛰静下心去听,“什么时候开始的?”
观海盯着卯蛰看了许久,一直缄默沉静着。
“师父?”
“当我知道你可能会离开我的时候。”
观海捏住双拳:“说这样的话有些奇怪,特别是现在的你。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观海用劲全力张开最强的结界,“岛上所有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你不行以出岛。我知道我打不外你,所以只要你敢出去,我就敢死在你面前。”
“师……父,你,你变了,我不要做你的徒弟了。”卯蛰很生气,纵然山上很冷,她也不愿意下山,她就坐在妖神树下。此时的卯蛰基础不懂为什么观海会酿成这个样子。卯蛰站在冷风中,大脑一片空白。
观海张开的结界罩住整座芒山,望着山上智慧树的偏向,他知道卯蛰一定会怪自己,但是他不能放开手让她去冒险,他现在只想掩护卯蛰不收到任何伤害。
卯蛰依靠在智慧树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妖神大人,您就是妖神大人。您的事也只有听师父说过,虽然不知道您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是您一定是个很伟大的妖神。”
卯蛰看着那个紫色的结界,深深叹了一口气:“师父。到底怎么了?”卯蛰随手在雪地上抓一把雪捏成冰球,抛在空中,再用金鞭击落,雪碎成渣打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