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考验
玉梵山上,梅花鹿趁着仙人午休,来到了洞门口,“仙子!”
里面的玉灵凡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小鹿?你怎么来了?师父让你来的?”
“仙人很生气,我是趁着她午休才敢过来找你,那条蛇来了,就在山下。”
“黑曜来了?”玉灵凡心中涌过一丝温暖,“让他快走,别管我了。”
“我这就下山去找他。”
梅花鹿从山上跑了出来,刚跑到出口处,面前的结界竟自己解开了!
结界外的黑曜看着结界内的梅花鹿,四目相对,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你可是黑曜?”
这玉梵山果真是仙山,连一只梅花鹿都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会来,“多谢你帮我打开结界。”
“这结界不是你打开的?”梅花鹿心中疑惑,自己基础没有打开结界的能力,除了玉梵仙人!
梅花鹿心里暗道一句糟糕,还没等她劝黑曜离开,黑曜便径直往山上走去。
“你不能去!”梅花鹿追上黑曜,一口咬住了黑曜的袍子。
“为何?我要去找灵凡!”黑曜好不容易进来了,他可不能无功而返。
“不行!我……”梅花鹿还没讲完,就被人施术封住了口。
黑曜见她松了口,向她行了礼,径直往前走去。
黑曜刚刚走了上去,梅花鹿便又能言语了。
一道蓝光闪过天空,落到了梅花鹿面前,一个同样身着蓝衣的女子泛起在她的面前,只是这个女子比起玉灵凡,越发成熟。
“仙人,我错了。”
“面壁十日。”玉梵仙人风轻云淡地说道。
“是。”梅花鹿暗骂自己愚笨,不仅害了自己,还可能连累玉灵凡和黑曜。
忘川看着窗外的阳光,自己这一次凡间游历已经进了两次牢房,上次还不知何人所为,这次又无力自证清白。
“用饭了!”牢头的声音沙哑粗拙。
一个缺口的碗被粗暴地扔在地上,里面的馒头滚出了碗口,在地上翻腾一圈,滚到忘川脚边。
忘川捡起脚边的馒头,用衣袖擦去上面的灰尘,吃进嘴里的感受竟有些奇怪。
“啊!”一声惨叫传入了忘川的耳里。
几个蒙面人闯了进来,领头的用手里的刀砍断锁拷,冲进了忘川的牢房。
“忘川女人,”领头的人靠近忘川,“我们是路大人派来的,要救你出去。”
忘川见状,心里确实也动过一丝这样的念头,但是细想自己本无罪,又何须跟人逃狱,坐实了这滥杀无辜的罪名呢!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路子豫派来的,你只需回去告诉他,我忘川向来敢作敢当,如今没做错任何事,万万不能逃!”
“忘川女人,路大人没找到证明女人无罪的证据,此时已经迫不及待了,还请女人谅解。”
“我不会走,告诉路兄,多谢他的美意,忘川对这份膏泽无以为报,若此次我能够全身而退,肯定酬金他的膏泽。”说着,忘川席地而坐,继续吃起了馒头。
“来人了!”外面的人冲着里面的人喊道。
“既然如此,忘川女人,多加保重!”
说完几个黑衣人便离开了牢房。
忘川有过一丝忏悔,若是随他们走了,自己今后仍能自证清白,若是死在此处,一切都成了无头冤案,自己也背上了杀人骂名。
可是,忘川选择留下,出于自己对路子豫的信任,也出于自己对这个世间的信任。
黑衣人出了门,拐过街角。所有人摘下面罩。
“年老,你说是不是我们误会她了?”
“你是说我看错了?”领头的人明明看见那日忘川的手穿过了贺将军的胸膛,他一时畏惧,只敢躲在暗处,之后那几个士兵同样惨死她手,他怎会看错?
“可是若真是她做的,那她怎么不跟我们走呢?”
“她是妖女,善妖法,会蛊人。”
“那我们怎么为贺将军报仇呢?”
“我已经在她的饭食里下了毒药,若是路子豫能证明她的清白,那我便给她解药,否则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灵凡!”黑曜已经走了很久,他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这么长的路,这次竟然从天亮走到天黑,“你在哪里?”
黑曜靠在路边休息,发现这条路他先前已经走过了!
黑曜惊觉自己走进了迷阵,否则不会这么久都走不到尽头。
黑曜和母亲学过一些机关秘术,他化作原形,一条黑蛇闪电一般地窜进了草丛。
黑曜潜伏在草丛之中,看着这些树木和地形开始变换位置,越发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等到树木地形停止变化,黑曜又窜到了另一边的草丛,树木和地形又开始变化,重复频频,这些树木竟停住了!
“哼,跟我斗!”黑曜拍拍手,扬长而去。
“有点儿本事!”玉梵仙人看着镜子,心里对黑曜竟多了一分好感。
“来人!叫灵凡过来!”
玉灵凡从冰室里出来,到了玉梵仙人的面前。
“师父!”玉灵凡跪在殿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人是来寻你的!”不是询问,而是逼供。
“是。”
高屋建瓴的玉梵仙人已经猜到这一切,“你私下凡尘,也是为了他?”
“是,”玉灵凡不敢撒谎,“可是师父,他是无辜的,不关他的事,是徒儿自己要下凡的。”
“那叫人来取灵药,也是你?”
“徒儿只是想救一个朋友。”
“那你便冒犯了寒冰洞主?”
这一条条的“罪状”她都无可反驳,“徒儿知错。”
玉梵仙人也不气,“那我罚你,你可认?”
“徒儿认。”
“那便随我来吧!”
第三天,路子豫仍然没有找到证据,派出去找黑曜和玉灵凡的人也全然没有消息,路子豫情绪有些奔溃。他也知道,自己全然不知两人去向,此去寻找也不外是大海捞针。
“老爷!”管家急急遽地从门外跑来。
“何事?可是忘川她失事了?”
“是,牢房那边传来消息,说忘川女人突染顽疾,怕是……怕是不行了!”
“怎么可能?”路子豫随着门口侯着的牢房的人,一同前往牢房。
黑曜终于来到了山顶,他的正劈面即是一个白衣女子,银发飘飞,衣襟飘舞,那个熟悉的眉眼,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庞。
“灵凡!”
“别过来!”玉灵凡一声大叫,把黑曜刚刚迈出的脚吓了回去。
“灵凡,我是黑曜啊!”黑曜以为玉灵凡还在生他的气,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我是来寻你的。”
说着便往前迈了几步。
“黑曜别过来!”
玉灵凡话音刚落,黑曜的脚边便泛起了一个八卦图,忽地一下,黑曜全身的力气便像被抽走了一般,倒在地上。
“师父不要啊!”玉灵凡嘴里喊着,身子却一动不动。
因为现在,他们两人的命是连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