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怪石嶙峋,山地险峻的凹陷山洞中。
芒星六角的火焰还在燃烧,火光照耀窟窿,显出了痕迹。
苏衍悠悠转醒,他抬起头看仪式里的部署和加入仪式的其他人,心里豁然一惊……他们怎么那么高?
思绪电转,他苦笑了几下,发现是自己傻逼了。摇头晃脑的从地上爬起来,感受了自己目前的状态以及其他人的样子……他们一个个保持最开始的心情与行动,就似乎是一个被人为利用的木偶……
苏衍突然心里发寒,震惊道:“难道是仪式错了?”
他迟缓的摊开写满铭文的布……此时,这块布被火焰烧成了玄色的灰,但仍然保持着布纹最基本的形态。
他又看了仪式的其他细节,闭目沉思,脸上的心情变化异常之富厚。
突然,在窟窿中传来一个嗓音带有磁性,厚重且降低的声音。
“如果你是想要他们的命,那么仪式没错;如果是你无心之举,那么很明显,仪式有问题,而且很危险!”
……
时间回到之前。
山洞里面,两个在巫师界赫赫有名的人物,此时在视察这里某种有趣的行为和体现。在魔法伎俩的遮掩下,苏衍并未看出窟窿内的真实。
“霍尔德,我不记得你对孩子有过这种耐心,他就这么让你感兴趣?”
在黑寂次元界同化一事了却以后,刘易斯并未直接回归森林小屋,而是看其时霍尔德离开之后偷偷摸摸的模样,让他稍微提起了兴趣,想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这次同化的时间当中,承袭着见好就收,霍尔德获得了次元界同化快要70%的世界碎片和小部门的空间砂砾,这不仅仅是一笔巨款,更是让许多高阶巫师都眼红的资本。
但,纵然他们再眼红,其时在场的其它高阶巫师们却都无话可说。说出去,自己被情绪迷失理智,追逐贪婪欲望弄得自己狼狈不堪,最后空手而归?
这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面子,更是对自我的否认,造成未来进步的心障。
除此以外,这次的同化的结果在巫师界的影响也很大:
首先是梅维斯的死,绝对会造成维克海岭对深渊界恼恨的进一步升级。而势力巫师为了给组织领导者报仇,同样会加入位面战场,这对巫师世界抨击异界的结构异常倒霉。
其次是其他人的死亡,他们并非是自然的死于次元界同化力量,而是在争夺的历程中死在其他势力手上……
原本巫师界众多势力相互攻讦、明争暗斗已经成为常态,而这次的经历也会让激斗再一次升级,绝对会令巫师联盟的主导者头痛不已。
最后自然是最重要的影响,那就是——具有锚点的次元界,能析出完整的中位规则!这是近百年来最受震撼的消息,这意味着巫师获得规则,除了感受韵律这种概率性的事件,还能直接获得完整的中位规则。
析出的概率并不确定,但百分百获得规则,绝对会让潜藏在巫师世界暗影面的邪恶巫师们兴奋不已。
这首当其冲受到威胁的,就是拥有次元界的巫师势力,未来会造成怎样的轩然大波,暂时也不行预计。
霍尔德这次在次元界同化中收获满满,但同样也给自己招来了许多贪婪欲望的视线。为了保持低调,他没与其他人相同,频频使用‘绯红之焰’挪移,消除了离开的踪迹。
此时,霍尔德听到刘易斯的话,他面色平静,“虽然,如果你知道一个普通人胆大妄为的启动恶魔仪式,相信你也会对他有一点小兴趣。”
霍尔德说的很随意,但刘易斯能看出他眼底的重视和兴趣,他心中若有所思——
“这还只是小兴趣吗?霍尔德这异常看重的眼神可不像是假的,他这是动了收徒的心思?如果不乐成,或许他还会敲晕了带走?没想到位面战场出了名的冷酷、不近人情的霍尔德会有这种举动,相信他那些同样优秀拥有潜力的巫师门生们会格外嫉妒吧。”
刘易斯心中窃笑,耳边传来霍尔德平淡的声音,“你别想太多,只是有点兴趣!”他说话越发清淡。
“你不知道你重复提及的时候,会泛起一点急躁的情绪?若非我才脱离情绪规则的诱惑,否则都没感受到。看起来,这孩子是真的有所差异。”
刘易斯低笑,“我明白,确实有点小兴趣。看起来,这孩子也并非没有潜力的人,说不定,他还能给瑞秋做个伴……”
刘易斯话为落音,愕然的看到霍尔德提着手杖从障眼法中走出去,折射的光影沿着身体轮廓泛起。
“这是……怕我抢门生?”
……
苏衍听到突兀泛起、诡异又阴森的声音,他猛地转头,目光微微收束,头皮略显发麻……这是谁?又是怎么泛起的?而且,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这不外是一普通的仪式,各人都没问题……
霍尔德墨绿色的眼睛微眯,带着平淡的语气,“我猜你现在肯定猜我是谁,然后自我怀疑这个仪式的性质与结果。”
苏衍眼神收缩,锐利的盯着面前的陌生男人……穿着合身的双排扣绅士礼服,玄色手套,头戴一顶玄色的高毡帽,手里拿着一把玄色的精致手杖。
他身材高峻,面部轮廓刚硬如雕塑,浓浓的绅士贵族风给人以强烈的好感,再辅以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同样也让人觉得亲和……虽然,在他没有揭穿苏衍内心想法的前提下。
苏衍犹豫了一会,迟疑道:“左右,怎么知道?”
霍尔德低笑,“很简朴,如果你愿意做我门生,我就教你真正的契约仪式,而不是这种恶魔的献祭交易!”
苏衍心头俱震,……吗的,另有这种好事?差池,他这么知道我用的是契约仪式?另有,我这是从苏祭书里看到的‘交易契约’,怎么又是献祭的交易了!
献祭?交易?恶魔?
想着想着,苏衍的额头开始渗汗,他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原理,但其中的细节让他细思极恐。
他转头看着其他人……他们面若呆滞,毫无人性的显现,就犹如人偶的模样……让苏衍心理畏惧极了。
他颤颤巍巍擦掉自己额头的汗,“这,这就是,巫师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