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这个工具?”端木昊阳想不明白,而且自从打开后,感应有一个偏向很是吸引他,他渴望去那个地方,但想到怙恃身死,部落被灭,以及心里的种种不甘,周身怨气涌动,那种渴望的水平便降低了。
“现在知道你要去的地方了吧?小小年纪,怨气那么大做什么?吓我啊?有我和老黑在,你哪也去不了!”白脸红舌的白无常诡笑道。
“不管这路引从何而来,我现在不想死,季氏和姜氏部落欺凌端木部落至此,仇怨不报,难以宁愿宁可。武学还没有修炼到自己想要的修为,更不想平平碌碌的渡过一生,路引你们拿走,我要寻回自己的身体,找到妹妹,今生为端木部落向这个世界讨一个说法!”
“一个武者而已,灵魂已经离开身体,找到肉体也是于事无补,留你在人间,就是我等失职,阎罗大人不会放过我们。路引是亲人祭祀时烧给你的,世人认为你已死亡,何须留恋今生,早日投胎轮回,乖乖走吧!”
说着,黑无常甩出勾魂锁,直奔端木昊阳琵琶骨。端木昊阳只不外是一个灵魂,没有什么力量,怨气弥漫,飘身想要躲开勾魂锁,却发现基础无法移动,勾爪立刻勾住锁骨,马上他的灵魂感应犹如被火在烧烤,痛苦难以言喻,跪地哀嚎。
无法逃脱无常锁魂,只能任“人”宰割,端木昊阳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徐徐的麻木了。
他不知道父亲和母亲是否进入轮回,不知道妹妹是否顺利逃脱季氏和姜氏的追杀,不知道族人是否另有人在世,不知道左丘玉儿是否被灾难波及,有太多的工具他放不下,武学、亲情和这个世界的一切他都没有体会够,有许多的工具他都没有感受过。
从出生就生活在小部落里,去过最远的地方不外离此最近的一个叫盘山的城镇,世界有多大,究竟是什么样他都不知道。
他一直想找时机走出这片山林,现在却被黑白无常锁住琵琶骨,再也无法做任何事情。内心的执念和不甘让弱小的端木昊阳感受越发的痛苦,整个灵魂像被烈火困绕一样。
青面獠牙的黑无常完全不理会端木昊阳,拉动勾魂锁链,拖着他就走,白无常笑呵呵的跟在旁边。
“我不宁愿宁可,我要修行,我要照顾妹妹,我要报仇……”端木昊阳降低的吼着。
“有什么不宁愿宁可的,喝了孟婆的汤水,苦难、情欲均会忘却,往生轮回自有一番极乐。”白无常道。
黑无常却没有心思回应,经常捉拿幽灵送回冥府,他从不浪费唇舌。刚走了几步,他双手煞气遍布,在空中勾勒起来,刹那形成一个玄色旋涡,黑白无常拖着端木昊阳走了进去,从端木部落消失了踪影,部落废墟恢复了灰蒙蒙的死寂。
端木昊阳只想着仇怨和不甘,基础不关注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再次泛起时,已经到一个青铜门前,大门高九丈,宽五丈,门楼四角朝天,左书“魂气归于天”,右书“形魄归于地”,牌匾上书“鬼门关”三个森然的大字。
关前光线昏暗,树木乌青,阴森清冷,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种种幽灵从远处飞来,有人的,有凶兽的,另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凭据鬼差的要求结队依次进入关内。
若有幽灵停留,鬼差吆喝着上前持鞭肆无忌惮地抽打,被打的幽灵疼痛嚎叫,只好听从鬼差的要求进入鬼门关。
黑白无常和端木昊阳刚刚向前走了几步,一个穿着紧身衣物、体型婀娜的女夜叉笑脸相迎,嘴露白色獠牙。
“七爷、八爷,您二位辛苦,又有幽灵不开眼惹你们亲自缉拿。”
“梅姬,鬼门关就你会说话,大人有令,我等自然遵从,他有点特殊,就有我们押送吧!”白无常晃动着红色的舌头笑着。
“把你的舌头收起来,看着就碍眼。”黑无常似乎对白无常的舌头厌烦至极,也不接梅姬的话,拉着勾魂锁进入鬼门关。
关内的景象与关外差异,虽然依旧阴森清冷,却是红光遍布,青玄色的修建和草木在红色太阳昏暗光线的照耀下,显得令人恐惧。
门路两边开满了极其艳丽的花朵,放眼望去无边无际,路的尽头耸立着一座大殿,红光完全被阻隔在外,青雾缭绕。端木昊阳视察了一下四周的景象,并没有激起他的兴趣和过多关注。他不宁愿宁可就这样死去,遁入轮回……
一遍遍的吼着“我不宁愿宁可,我要修行,我要照顾妹妹,我要报仇……”
无数的幽灵沿着门路向前行走,不愿意身死的幽灵一旦喊叫,外貌貌寝各异的鬼差就上前抽打,哀嚎声不停于耳。端木昊阳被黑无常拖着也制止不了抽打,但他却像没有感受一样,依然一遍遍的吼着“我不宁愿宁可,我要修行,我要照顾妹妹,我要报仇……”
另有一些幽灵游离在结队幽灵之外,不知道是什么缘由,鬼差并不管制。
一路上端木昊阳因为不停的吼叫,被抽打得浑浑噩噩,却不停止,仍在喊着“我不宁愿宁可,我要修行,我要照顾妹妹,我要报仇……”他似乎知道的只剩下这句话了。
黑白无常来到大殿前没有再拉着端木昊阳走两侧的门路,直接进入大殿,殿正中高处摆放着桌案,后面坐着的“人”头戴官帽,穿着黑绿色的袍服,青面黑须,威严地看着下面的黑白无常。
“大人,人已带到,正是端木部落已死之人。”白无常禀报。
端木昊阳没有理会殿内得人,还在不知疲倦地吼着“我不宁愿宁可,我要修行,我要照顾妹妹,我要报仇……”他不想生命就这样结束。
头戴官帽的“人”皱着玄色长眉,双手敲击桌面,盯着端木昊阳,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之后示意身侧的判官查阅人书生死簿,而且还特意走到判官旁边耳语了一番,待确认清楚了才返回座位。
“殿下灵魂,凭据生死簿纪录,你且年幼,生前并无罪孽,行善行善有限,怨念、执念过重,本王将送至天人不死界往生。”一锤定音,语气不允许任何人拒绝。
继续道:“阿傍,将他交予孟婆。”
鬼差牛头阿傍愣神,心想这是几个意思,灵魂过了阎罗殿自己进入对应转生的奈何桥投胎即可,还要鬼差押送灵魂交给孟婆吗?但他不敢多问,应声押着端木昊阳离开。
宣判端木昊阳转世的正是广明王蒋子文,现在他忐忑的心情总算有点平静了下来,从来没有哪一个灵魂让他这么费脑筋的。
接着对黑白无常命令,“再出去一趟,把他的尸身找回来,放到天人不死界去。”
听到广明王的付托,黑无常心情平静,白无常却是脸上肌肉抽搐,语气婉转,“大人,那个地方冰寒砭骨,我等进去恐怕制止不了……”
嗯的一声,广明王青色的脸上怒目圆睁,黑须发抖,吓得白无常立即闭嘴,急遽转身逃出大殿,他可不想受到广明王的处罚,无论哪一次被罚都要脱层皮。
广明王将关于端木昊阳的事情部署好,心想如此部署总不会错吧?
生死簿改写不了,他既没有让端木昊阳完全轮回,又没有违反生灵的运转纪律,而且还给端木昊阳留了一线生机,纵然上面的大人知道了,也不会怪罪自己,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智慧,爽朗的哈哈大笑。
除了判官,其他“人”都不知道广明王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