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迟一口茶卡在嗓子里:“?我不记得有…?”
“渭水是什么地方,斥鬼门是什么工具,朝廷都不管,你瞎操什么心呢?”
容迟愣了半刻,脸色也在这时冷下来:“你怎么了?”
“你自负出众,却一直遭人白眼,一定要做些大事给那些人瞧瞧是吧?”姜翊从不知自己可以刻薄到这个样子,“你七年前又不在渭水,他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来。好幸亏姜家住着,不惹事就那么难吗?”
容迟看着她:“不干己事绝不张口,刀不架在自己头上就不还击,姜巨细姐是这个意思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姜翊平静所在头,“我就是这样一小我私家,姜家就是这样一个氏族,容二令郎现在知道了吗?”
容迟不行置信地站起身来:“我不明白你。”他转身走到窗前,在窗前静默了很久,才转过身道,“渭水数以万计的黎民,是说不管就不管的吗?他们的生死,忧虑,恐惧难道都不值得你们这些氏族在乎吗?”
“我不知道你身世的氏族有什么差异,我们这里,只听陛下的部署。”姜翊抬起眼,“容二令郎,渭水乱了十四年了,你可见过谁加入一二吗?七年前那一次,渭水疮痍满目血流成河,朝廷最后,不也只是拨款了事?”
“之前我还小,如今…”容迟垂下眼,笑容有些尴尬和萧瑟。
“会有什么差异?”姜翊定定地打断他,“容二令郎以为你救渭水与水火,他们会谢谢你吗?”
“我不需要谁的谢谢,可拯救渭水是我的义务也是责任。”容迟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就算无人在乎,我也是一样要做的。”
“你想证明哪怕全天下的人不相信你,你照旧愿意拯救他们,容二令郎肩上,心头,担着的是家国天下,是大义。”姜翊抬起手,“临时停下你的初衷岂论,斥鬼门真的是你想灭都灭的了的吗?你再武功盖世,也不外就是一小我私家而已。众生令之主手上握着上古影卫尚且轻易偷生,你这样,就是螳臂当车。”
容迟面对姜翊,抬高了声音:“螳臂当车怎么了?没有当车之前,谁又知我是螳螂照旧猛虎?因为胆怯,因为觉得不干己事就把数万黎民抛下不理,就算苟活,姜巨细姐觉得又有什么意义?”
“苟活至少也是在世,在世就有意义!”姜翊重重道,“容二令郎如今少年意气,可以说上一句不外就是一死。那是因为你没什么放心不下的人,没什么一定要争得手或者保住的工具。”姜翊仍没有什么语气起伏,甚至透着几分挖苦之意,“你以为你是谁?家国大义,海晏河清,靠你一小我私家就做获得?”
容迟的眼里突然就染上一抹猩红,透着微微湿润的酸楚和委屈,“我就得做到啊,姜翊,这是我允许给你的,家宅安宁,天下太平啊。”他的语气微微哆嗦,“是你,怎么就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