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渊听到“容迟”两个字稍微呆了呆,随即换上了一幅微笑的心情:“原来是容二令郎台端惠临。”他上下审察了一下容迟,也稍微惊奇这个恶名昭著叛逆不逊的容二令郎原来是个如此少年,“不外,容二令郎刚刚说,圣命,在下这里,并未收到任何剿杀斥鬼门的消息啊。”
容迟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我假传圣旨?”
“下官不敢。”赵泽渊嘴上虽说不敢,却无几多惊恐的样子,他听说过这位容二令郎,西北长大,是个不受平昌王重视的幼子,生母的身世更让他今生蒙上灰,永不行能翻身了,“只是您若无手令,只凭一念之辞,在下…不敢担这个责任。”
“不必你担这个责任。”容迟冷哼了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令尹大人,您也是修武之人,灵力颠簸牵引与我无差。您就这么肯定您身为令尹大人,不会成为斥鬼名单上的一位吗?”
赵泽渊听到他这样说,终于慢慢沉下了脸。
“渭水众人皆有威胁,您就这么自信能逃过一劫?”容迟望着他,慢慢笑起来,“现在我来保您一命,若有什么罪责,我容迟一小我私家肩负。”
赵泽渊调治姜家府兵反抗斥鬼门的消息,是在姜翊的睡梦中由雀雀砸下来的。
“他已经疯了。”姜翊翻了个身,并没几多清醒地意思,“谁要听他的啊?他想调动我姜家的人,也得我姜家的人同意啊。他怎么了突然想不开要反抗斥鬼门啊?”
“听说,是容二令郎去了,不知怎么说服了赵令尹。”
姜翊没有再说话了,呼吸均匀,似乎又睡已往了。
雀雀站在姜翊床头,不折不挠道:“我记得你之前对我说过,赌输了,你亲自杀他。”
“怎么了就确定我是赌输了?”姜翊伸手用被子蒙住头,瓮声瓮气说,“不听不听雀雀念经。”
雀雀咧了咧嘴,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伸手将她的被子扯下来一些:“躲能躲已往吗?他现在将官府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姜家进退两难,再不动手,你真的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姜翊突然坐起身来,头发还带着些晨起的凌乱,眼眸也是朦胧:“他是容二令郎,我杀了他若被查出来,平昌王不剥了我的皮?”
“用陆吾,不会被查出来。”
“雀雀你这么讨厌容迟,你让陆吾去杀他不行吗?”
“你明知道,陆吾只尊你的命令,我再与你亲近,于他而言,也是旁人。”
姜翊抬眼看着雀雀:“他在乌云斋吗?”
“你在姜家杀他,就算不被人查出来一样要被剥皮,他现在在溪亭日暮。”雀雀低声道,“闹市中,偶尔使气杀人也是常事,陆吾…”
“绮罗给我。”姜翊站起身,自己去拿摆在桌上的外衣,“说了亲自来杀,便一丝一毫都不能假手于人。”她接过雀雀递过来的绮罗,“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你一向不干预干与我对谁动手,因为苏忌再怎样放肆荒唐你也没说过我什么,唯独容迟,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