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姜翊皱起眉,“不如直接说你的条件,只是有三件事即是提都不必提。”她看着容迟,“此事若倒霉姜家,倒霉父亲,容姜翊万万应不得。”
“倒霉姜家,倒霉你父亲。”容迟皱着眉头轻笑,“我再蠢,也不会请姜家女儿做倒霉姜家之事,这是两样,另有一样?”
“若此事,倒霉苏令郎,我也应不得。”
容迟冷哼了一声:“无关他。”
“那令郎可以知无不言。”
“待我父王离开渭水后,寻个由头,放我离开姜家。”容迟笑起来,“我得自由,姜家得清净。是不是双赢?”
“王爷之命,请我父亲暂为照顾令郎,我却纵跑了你。”姜翊扬起脸,“若王爷问罪,雷霆怒火自然不会只降在我这个不知事的女儿身上,我父亲也会因为教女不善被问责。令郎这个要求,简直强人所难了些。”
容迟摸着袖口:“我就是喜欢强人所难,你说怎么办?”
姜翊笑起来,仰起脸来,“令郎提醒了我,令郎跑了,我父亲或许会落个管教不善的罪名,可你留着,时时刻刻此事威胁与我,似乎更难缠了些。”她垂下眼,抑制不住眼底的笑,““那我只好硬着头皮试一试。不外,得给我点时间。”
容迟照旧饶有兴趣地瞧着她:“是吗?你这么厉害,另有搞不定的事情?”
“我又不是神仙。”姜翊翻了个白眼,“就算我是吧,容二令郎也得给我点时间施法吧?”
玄衣少年消失在夜幕,今夜天似乎格外黑些,姜翊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冷,茫然四顾了许久才道:“今夜怎么没有月亮?”
“无月之夜可不是好兆头。”雀雀瞪了容迟消失的偏向一眼,“此人也不算个难缠角色。小姐可要雀雀找个由头……
“他是宗室子。若能随随便便打发了……”姜翊转过头,看着宗祠外诡异跳跃的烛火和紧闭的大门,躬身拜了一拜,无比虔诚的样子,“又何须我在这里等了他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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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雀脸色苍白:“小姐早知道他在屋檐上?”
“他虽然明白姜家是不愿留下他的,一定会找我做这笔交易,我引他来宗祠,总好过他去歇云阁。”姜翊仍旧合着手掌抵在眉心,闭着眼对着宗祠的大门,“万一被苏令郎看见更欠好了。”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找你呢?”雀雀蹙眉。
姜翊晃晃脑袋:“他说的嘛,我们认识。”
雀雀瞪了她一眼,“连我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认真以为你被他言语所伤,躲到宗祠这里跟夫人诉苦来了。早知道,便不那么紧张地来找你了。”她扬了扬手中的糕点,“那这个,我就扔掉了。”
姜翊的目光落到雀雀手中的芝麻糖糕上,不由地作声:“他若跑了,自然是谁收下他,谁卖力了。”她随手捻了一块芝麻糖糕放入口中,竟然是入口即化的口感,芝麻香气混着花生酥脆的口感,比想象中的好吃,“若不是文氏对竟儿脱手,我本不必推波助澜纵容迟逃跑,可现在,照旧不要留着她了。”
雀雀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一松那团糕点就落到地上。姜翊惊叫了一声:“你做什么?”
雀雀谄笑道:“欠美意思,手滑了。”她微微正色,“想清楚了?不杀他?以后会更难的。”
姜翊缩了缩脖子,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你一个小女人,天天就是要杀人的,真是太吓人了。”
雀雀翻了个白眼不想理她。
姜翊收起笑容,“由我赌一次嘛。赌他不会出卖我,赌他不是个麻烦。”她垂下眼,“赌输了,我亲自来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