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时刻提防不期而至的危机,还要心怀黎民,暗地里谋划部署种种事务,他应该很辛苦!
眨着酸涩的眼睛,南慕春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的拉了一下北堂澈紧扣着的双手,把他的手从互握中解出来,抓在了自己手中。
从南慕春伸手过来拉他,笼罩在北堂澈身上压抑的气息就松散了下来,全身因情绪而起的紧绷也开始缓解。
他反手把南慕春拉在了身边,才缓声对地上跪着的人说:“起来吧!睿王府总有见天日的一天,有劳你们守了这么多年,辛苦了。”
地下跪着的人这下哭得更厉害了,一面磕头一面喊着小令郎,小主子,凄凄惨惨又喜极而泣!
北堂澈亲自把头发花白的老翁扶了起来:“赵管家,睿王府还需要你继续操劳,你要保重身体。”
赵管家看着已经比自己高泰半个头的小主子,身姿朴直气质贵雅,如睿王一样气势特殊,心里甚是慰藉。
当年那个小少年已经长大成人,睿王府有望,小令郎都回来了,世子有一天也会回来的。
勉强压下心中激动的赵管家,含泪躬身回应:“小令郎,老奴不辛苦,老奴身体还硬朗,只要睿王府和小令郎需要,老奴就算爬跪着也要打点好,就是希望……希望小令郎……您一切安好……”
说着说着又要哭了,这八年来也不知道小主子吃了几多苦,无主的睿王府,也经历无数的风风雨雨,虎视眈眈盯着睿王府的人多如过江之卿。
赵管家顶着巨大的压力多年来左护右挡,借助领土十三军的力量,算是勉强保住了睿王府的体面,不至于落得小我私家走茶凉,府邸蒙尘。
在赵管家的忠心打理下,睿王府依然窗明几净,井然有序,虽然散了一些奴仆,但那些相信世子和小令郎还会回来的护院仆从,始终和赵管家一起留守,一般的肖小之辈,也不敢打睿王府的主意。
厥后领土十三军的将领,也会派兵定时过来护防,雍州城里就再也没有人敢在睿王府前放肆,府里的人也越发坚定信念,要等主子回归。
现在终于等到了,虽然还不能公之于众,但是这颗放心丸,使得他们紧了八年的心得以松泛,比什么都值了。
“赵管家,勿要伤心,我很好,此趟回来,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置惩罚,你们要继续留守这里看好睿王府。”
“是,老奴一定看好府里,小令郎放心去做大事,不用担忧。”只要人平安回来,大伙的心就定了。
苍峰来到雍州,用一天时间就查明了睿王府的赵管家,确认这八年来他都没异心之后,把他带到现在的沈府,跟他言明了真相和来意。
赵管家这才知道睿王的真正死因,另有后续的变故,悲痛事后就是满怀希望。
今日终于见到小令郎,已经心满意足,至于接下来小令郎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他们都市在雍州睿王府默默支持的!
北堂澈对赵管家点了颔首,让大伙都起来,睿王府的护院和奴仆热切的看着北堂澈,这是他们等了多年的主子。
他们对少年时期的北堂澈另有印象,如今看到气宇轩昂的小令郎,就如看到睿王一般,激动不已。
“八年巢中无主,睿王府依然不倒,都是列位维护之功,澈铭记在心,今日起,尔等月银翻倍并有夸奖,望尔等继续守护睿王府邸,不得泄露府中之事,他日定有重赏。”
这些王府旧人,都经过隐卫和密卫视察,加上赵管家核实,确认忠心才得以留下。
具明白睿王冤死之屈,心中皆愤慨,巴不得小令郎手刃对头改朝换代,这天下本就应该是睿王府的。
都不用北堂澈多说,众人一应跪下以表忠心:“谢小令郎,我等必当尽责尽忠于睿王府。”
见上了一面,安了众人的心,除了留用在沈府的六七十个奴仆,其余人等悄然的回了南城的王府,替代留守的隐卫退出后,睿王府继续保持之前的状态,关门闭户期待失踪的主子回归。
赵管家暂留沈府,有许多事情还需跟北堂澈禀报。
先到一步的兰香和竹清,已经带人收拾好亮堂舒适的院子,鉴于主子在洛云镇的习惯,南慕春和北堂澈依然同住在一个院子里。
南慕春住东边的房间,北堂澈住西边的房间,中间隔着大厅,一切照旧。
至于什么男子住前院,女子住后院的礼教划定,早在洛云镇的梅岭大宅就破了。
周智海恨不得把他们两个往一个房间塞,那里还管什么礼教,不存在的!
主子都二十了,他二十的时候大儿子都出生了,一个傻木头一个憨妮子,再离开院子住,何时才气成事啊!
奈何那两个死活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看得让人心急!
除了没在一张床,平时明明处得跟一般伉俪无异,天天抱来拉去的,却又像是非是,哎呦,主子就这点欠好,正经要紧的不做非要天天打擦边球!
不如周智海幽怨眼神搞得一头雾水的北堂澈,歇息事后换了衣衫到前院书房召见了赵管家。
沈府没有后山,花样比梅岭大宅小一些,除了密卫和一部门隐卫留在这里,其他大部门隐卫都在靠近城外的一处带山的宅院训练待命。
有了睿王府的奴仆,赵管家和周智海在书房合计着分配事情,厨房,洒扫,采购,清洗,整理,外院内院伺候的人数,都进行了规整。
在这方面赵管家经验富厚,处置惩罚起来驾轻就熟,原来服侍过北堂澈的仆从,另有服侍过睿王的公公,年纪大一些的王公公已经追随睿王而去,余下德公公就部署在北堂澈身边尽忠。
王妃以前的管事嬷嬷,是先帝精心挑选送到雍州,追随在睿王妃身边十几年,八年前王妃失踪,这位舒嬷嬷心里始终抱着一线希望在期待着。
现在知道睿王妃已经不在人世,眼睛早已哭肿,还好另有小主子,流落在外八年的小主子已经长大成人,舒嬷嬷是心酸加欣慰。
能继续伺候小主子也算是圆了先帝的心愿,也酬金王妃的善待之恩。
年近四十五的舒嬷嬷,立在书房,双目红肿,难掩悲色。
“母妃去之前有交接,他日我若能重返雍州睿王府,需善待舒嬷嬷,澈不敢忘,舒嬷嬷,你若是想返归家乡颐养天年,澈会如你所愿部署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