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岳看着她,那眼神包罗着太多的情绪,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照旧握了握手说:“多加小心。”
顾长安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她弯起嘴角笑了下,“你也是,有事找谢江风。”
戴岳听到这话,最后看了他一眼,帮她把帘子放下,对驾马的士兵说,“走吧。”
人马远去,南河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您不问个清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
“何须事事都明了。”说完戴岳勒马远去。
东次将在南河三耳边说:“将军顿悟了?”
“得不到而已,获得的哪个顿悟?都是慰藉自己的手段。”
东次将闻此话多看了他几眼,啧了两声。
马车晃晃悠悠不是很稳,七巧坐在顾长安身边,见她神情恹恹,给她剥了个橘子,“女人,我看将军挺好。”
她接过橘子,放在手中颠着,“裴太医怎么说你没听见?我这个身体,活到四十岁差不多,五十顶天,六十想都不要想。”
“您怎么就不能往六十想想。”七巧接她话,有点指责的味道。
“我能活那个年纪?”顾长安看她一眼,“我要是把你熬死了,谁给我做饭,所以我得先走,你后走。”
她说这话时语气正常,听不出惆怅,马车里昏昏悄悄,七巧听着却是实打实的惆怅,她小声嘀咕,“您要是走了,留我一小我私家有什么意思。”
“你不得嫁人?总随着我有什么意思。”
七巧没说话,深深的马辙印留在雪地上。
戴岳回到府里,坐在花厅,一下子感受哪哪都冷清,心里欠好受,他就坐那低头品茗。
他就一直那么坐着,看着屋外侍从来来回回,直到黄昏,火烧云染红天边,东次将进来跟说他军中的事。
东次将吃着果子,“我回来时看到裴清正那小子了,带着媳妇采雪莲回来,可真能逛的。”
他说着,戴岳心不在焉的听着,这时南河三也进来了,同他一起吃果子,南河三闻此话倒是皱起眉,“裴小神医没跟王爷一起走吗?”
听他这么问,东次将也是一愣,“没啊。”怎么会纷歧起走呢?
戴岳也回过神来,又听东次将说,“我还见到裴太医了呢,看小厮从马车上往王爷府卸药呢。”
他这话一说,三小我私家都是一愣,差池劲啊,他们怎么没跟王爷一起走呢?
戴岳不知想到什么,提脚往外走,骑着马往王爷府去,门口士兵都认识他,也没拦,戴岳抓了一个侍从问了裴清正在哪,已往就问他,“王爷怎么跟你说的?”
裴清正正在收拾那几株雪莲,闻此话见来人是他,“什么怎么跟我说的?”
戴岳只得换一个问法,“顾长安去哪了?”
裴清正看他像有病,“出门了啊,去达赖王妃那了啊。”
“她这么跟你说的?”
“她给我留的口信就是这么讲的。”裴清正发蒙,有什么问题吗?
戴岳急遽往外走,推开顾长安卧室的门,门没锁,桌上还放着成沓的宣纸,他扣开暗格,药也在,再看床上,枕被未收,甚至床边的盆栽也都新剪了叶子。
他往马厮那里去,奔雷和疾风都在,此时戴岳整小我私家冷若冰霜,他拎着马鞭往外走,拉住一个小厮问:“谢江风呢?”
那小厮不知道,看着戴岳此时的眼神畏惧,王爷府里的二管家急遽赶来,戴岳又问了一遍,获得答案就往外走。
等他出了王爷府,东次将骑马过来,“将军,雪花楼失事了。”
戴岳拧着眉,二管家跟他说谢江风在的地方就是雪花楼。
他往雪花楼赶去,门前有一个男人和小女孩在哭诉,正是顾长安捡的那两人。
戴岳也没理这二人,他直直往劈面茶室上谢江风在的地方去,谢江风在的是一个包间,茶室小厮没拦住戴岳,也是不敢拦,就让他那么进去了。
戴岳进去就拽着谢江风的领口,“顾长安呢?”
谢江风也没跟他放烟雾弹,反问他一句:“你说呢?”
戴岳看着他,是真想动手打他,只见谢江风抽出自己的领口,坐下倒了一杯茶,推给他。
“乎邪王回来了。”谢江风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
“什么时候?”他不知,探子没报过。
“王爷动身回京的那一刻。”
戴岳一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溅在桌面上,“她当诱饵?”
谢江风置若罔闻,接着品茗,“将军急什么。”
戴岳嗤笑一声,“你手抖什么?”
谢江风拿茶杯的尾指有轻微的哆嗦,他想停,停不下来。
“你要是放心,你手抖什么?”
谢江风放下茶杯,看向窗外,似在自顾自的说话,“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啊。”他怕她失事啊。
“有谁?除了乎邪王另有谁?”
事到如今,瞒着和不瞒着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谢江风指着雪花楼道:“这座楼的幕后人。”
“王爷很久前就已经放出话了,要铲掉雪花楼。”这么大个楼在塞北,人流密集,三教九流,照旧前面王爷留下来的,她不放心,顾青临也不放心。
今天就看看这楼的幕后人是谁吧,戴岳听完拎着马鞭就回府了,他把大巨细小的将军全叫了来,整顿好军队,顺着顾长安回京的路线一路追了已往。
夜里实在是冷,尤其塞北,冷风如刀,先锋骑兵从远处回来,“将军,前面差池劲,有大片打架过的痕迹。”
戴岳闻此话加速了速度,等他到了一看,满地的残垣却不见尸首,中间有一个马车,正是顾长安走时坐的那辆。
他上前摸了摸,触手冰凉,是铜筑的车身,刀枪不入,东次将上前问将军如何。
这时马车里突然传来响声,有人问:“是戴将军吗?”
听着声音像七巧,东次将问:“七巧女人?”
马车里传来呜呜的哭声,七巧把车门打开,一张脸全是泪,“将军,女人让人劫走了。”
戴岳拧着眉,看样子,七巧是不知情,他让一队人送她回去,“我去找你家王爷,你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