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江风看着也是有趣,“谁教你说的这话?”
眼前的小令郎脸都红透了,一看就不是那种人,他指着劈面单间里一群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的年轻人,“我赌钱输了。”
他似乎有几分气馁,闷声道:“王爷,唐突了。”
“没事,退下吧。”谢江风不甚在意的替顾长安回覆,顾长安并没有感受被冒犯到,她看这人有一会,在他起身时说:“怀里工具拿出来。”
那年轻人怔了一下,见了鬼一样的心情,小纸包,五石散,谢江风脸色其时就变了,“你吸这个?”
“不是,不是。”年轻人拼命摆手。
谢江风看了一眼劈面屏风的那群年轻人,“他们给你的?”
“不是,不是,听说京中贵令郎们流行这个,各人伙都没见过,就想见见到底什么样,我们就这一包,刚从市井那买的,我们就看看。”好的不学坏的学呗,年轻人的好奇心。
谢江风拎起他就往劈面走,他和顾长安今天骑马来的,就提了那马鞭子已往,纷歧会劈面隔间就鬼哭狼嚎起来,哭声里夹杂着马鞭声和求饶声,有旁人怕失事,个个从屏风里伸着脑袋往那边看,听到是有人买五石散被谢公教育,一个个都放下心来。
有那男人粗声粗气呷笑着道:“谢公好好管一管这群小兔崽子,让他们整天不学好。”
这群人便起哄了起来,给谢江风加油助威,整个羊肉馆热闹极了。
戴岳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劈面那人,似乎所有热闹都与他无关,只见顾长安伸手拆开纸包,大拇指沾了一些粉面送进嘴里,极为熟稔,戴岳心都提起来了,这人在干什么?五石散可不是好工具。
又见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连带着嘴里的全吐在茶杯里,照旧那副懒散的样子,望着窗外的飞雪,她右手提着茶杯搭在支起的膝盖上,百无聊赖的晃悠着。
戴岳的眼睛随着她那只来回晃悠的手动,那手腕上坠着一串天青色宝石手链,特别漂亮。
这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塞北冬天,天黑得特别早,各家都起了灯,顾长安也吃完了,她拿起鹤氅跟刚教育完那群小子的谢江风打了个照面,“我先走了。”
谢江风倒也爽快应了声,如今这塞北城,严如铁桶出不了事,他刚要坐下看到那包被拆开的纸包,立刻皱起眉,跟在穿鹤氅的顾长安说:“王爷,你还在。。。”
“早不用了,不是五石散,我尝尝是什么?”
谢江风这下才松了口气,她也是胆大,什么都往嘴里送,“是什么?”
“面粉。”
顾长安出了羊肉馆,卸了马却没骑,马鞭子插在马鞍上,拍了一下马屁股,让它自己回王爷府,她就顺着街边往回走,各家都起了灯,略暖,街上人照旧不多,只有一些急遽赶路的人。
她转了一个巷口又一个,在最后一个巷口,被身后一个身影按在墙上,那人头顶着她额头,呼吸的热气全扑在她脸上,她仔细一看是戴岳。
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喊她名字一声,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就恶狠狠地亲了上去,他实在太高了,即是顾长安并不矮,也跟他差了许多,只见他把顾长安提起来放在他靴子上,接着那个亲吻。
这要是换了别人,她早就一脚上去了,可眼前这人她明显是有些放纵,任他亲完,听他说:“别再跟我扯什么劳什子的相敬如宾,我没允许。”他啄了一下她嘴角,恶狠狠的威胁道:“我对你一无所知,你就不会教教我吗?让我知道知道。”
顾长安靠着墙,墙凉戴岳把手垫在她脑后,她眼睛特别亮,恰似天上星,她也没挣扎就那么看着他,整小我私家却有一种很颓废的气息,和戴岳有那么几分像。
“你吸过五石散?”戴岳拧着眉问她。
“吸过。”她回覆的十分爽快,让戴岳有些措手不及。
他眉宇之间简直快要皱成一个川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她。
她倒是不在意的笑笑,“我还想死过。”她似乎在挑衅他,故意说这种话,“将军不是让我教教你吗,我教你,你受得了吗?”
此时的她一点也不像是个王爷,像整天招猫逗狗的纵脱令郎哥,尤其是那股子颓废堕落劲,有七分像。
戴岳受不了她这样,一拳头打在她耳边的墙上。
她眼睛连眨都没眨,嘴一张就是气人的话,“我还不是个好人,我什么人都杀。”
戴岳上前一步,把她紧紧困在墙壁和手臂之中,“你是不是在生那天我的气。”
“我没生,我哪敢。”她这时候已经有几分无赖了,戴岳低头闻了闻,“你喝酒了?”
“关你屁事。”
气得戴岳牙疼,他说一句人家跟一句,句句不是讥笑他就是骂他,真是伶牙俐齿。
戴岳拢着她直头疼,先前存的那点气全没了,王爷府门前的士兵已经感受到消息往这边望来,只见戴岳松她下来,给她系好鹤氅,又啄了一下她唇角,“你给我老实点,嗯?”
只见她杏眼一瞪,“给爷爬。”
戴岳是真想打她了,他手还没伸出去,身后就传来一声咳嗽,是仇九,他跟了一路,结果看的都是什么?
真让相互尴尬,仇九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在身侧来回画圈,最后伸已往接顾长安,试探性的问了问:“把王爷给我?”
真是费解,你尴尬什么呢?要尴尬也是戴岳尴尬啊,戴岳没有,他看着没有,可能是脸皮厚吧,只见他把手里的祖宗给仇九,很是冷漠有范的走了,就是有些顺拐。
仇九看着戴岳同手同脚,不禁摇头,将军也不行啊,脸皮太薄了,啧,另有心思笑别人,也不知道适才画圈的是谁。
他扛着看着是小我私家其实早就歇菜的顾长安往宅子里走,门口的士兵见是他叫了声九哥,这士兵预计也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见王爷被扛着也没好奇。
倒是七巧呼天抢地地跑过来,“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
“喝醉了。”仇九把人放下来。
七巧使劲闻了闻,哪有酒味?
她不知,顾长安从不喝酒,是因为一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