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之后,李诺看得更清楚了,被困在网中的王涛全身上下插着五根长矛,其中四根贯串他的胳膊和腿,都不是致命伤,真正要命的是刺穿胸口的那根,就在心脏的位置。
段朗一行四人被食人族伏击发生在几个月前,受了这么重的伤,王涛不行能活这么久。
他的身体极端扭曲,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呻吟声,李诺险些可以断定他已经死了。
他到底是死是活,是人是鬼呢?
李诺抬起左手,慢慢的靠近王涛的身体,情况有些出乎意料,他并没有感受到阴气的存在。
所以他真的还在世!
这时王涛虚弱的眼神看到了身边的李诺,“你……你是谁?”
“我是医生”,李诺平静的答道
“医生……”,王涛眼中一闪,“救……救我”
李诺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适才为了帮段朗疗伤,泯灭了太多的气力,现在冥火已经蔓过了手肘,如果再冒险救这么一个临死之人,恐怕自己就要冥火烧身了。
李诺不是圣人,舍己为人那种事他做不到,况且为了一个陌生人也不值得这么去做。
另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李诺发现地上没有一丝血迹,就连王涛的身上也看不到,贯串的伤口却不流血,这很不正常。
李诺仔细的审察着王涛的身体,“我只救活人”
“我……还……在世……”,王涛的声音气如游丝
“是吗?我来验证一下”,李诺突然伸手抓住一根插在王涛腿上的长矛,用力一拔,长矛拔出,伤口却依然没有流血
“你……你干什么?”,王涛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李诺,拔出长矛的腿在不停的哆嗦
“为什么你没有血呢?”,李诺一边问,一边又拔出一根插在王涛手臂上的长矛,结果照旧一样
“你……你……先把我放出来”,王涛感受随时都有挂掉的可能
“除非你先回覆我的问题,否则我不行能放你出来”,说着话李诺又拔出两根长矛,最后只剩下插在王涛胸口的那根了
“住手!”,王涛拼尽全力的喊了一声
李诺抓着长矛的手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扣住了王涛的命门,“给你最后一次时机,再不说我就要动手了”
“你……你叫他过来”,王涛抬起哆嗦的手指向李诺身后
李诺转头一看,段朗直挺挺的站在适才的地方,似乎一动都没动,“他叫你过来”
“别信他!”,段朗喊道,“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他是鬼,我不会已往的!”
李诺转向王涛,“他说的对吗?”
“我……我不是鬼”,王涛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确实还在世……真的……相信我”
“你想让他干什么?”,李诺问道
王涛看着胸口最后一根长矛,“让……让他帮我把这根拔……拔出来”
“就这么简朴?”
“嗯”
“我可以代庖吗?”
“不行”
“好吧,我来劝劝他”,李诺转身朝段朗走去
“你想干什么?”,段朗马上警觉
李诺走到段朗身边,左手抓住他的胳膊,“他想让你帮他拔出那根长矛”
“不行能!”,段朗甩动着胳膊,但是任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李诺的手,他急得大叫起来,“你疯了!你想让我资助一个鬼吗?”
段朗的举动让李诺心生疑惑,他为什么这么畏惧呢?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朴,李诺抓着段朗没有手的那只胳膊,拖着他走向王涛。
“你放手!”,段朗挥起拳头打向了李诺
李诺低头躲过这一拳,然后左手用力一扭,段朗的肘枢纽“嘎嘎”两声脆响,胳膊在他背后折到了极限。
“啊……”,段朗疼得大叫
“乖乖听话,否则我把你这条胳膊也给废了”,说完李诺架着段朗走到了王涛身边
王涛盯着段朗,眼中流露出祈求的目光,“老……老大……救……救救我……”
“不!”,段朗低着头,躲避着王涛的目光,“我救不了你……真的救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你……你可以的”,王涛指着胸口的长矛说道,“把它拔出来,我……我就能活下去了”
“不!”,段朗使劲摇头,“你已经死了!你是鬼!你想杀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死了?”
“因为是我杀了你!”
声嘶力竭的喊出这句话之后,段朗跪倒在地上,用手锤击着自己的脑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杀你,其时我……我疯了”
原来这就是真相,这就是段朗畏惧王涛的原因。
李诺松开了段朗的胳膊,“这根长矛是你刺进去的,对吗?”
段朗低着头,声音哆嗦的说道,“其时我以为他死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食人族来了,冯达和陈凡跑掉了,我也想跑,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说话了,他向我求救,就跟适才的情形一模一样”
“我救不了他,如果救了他,我们都市没命的,可是他那么痛苦的看着我,我……我此外没措施,只能捡起一根长矛……我立誓,我其时只是想帮他结束痛苦”
“真相就是这样”,段朗抬头看着李诺,“所以我确信他已经死了,现在这个王涛不是人,是鬼!”
听完段朗的陈述,李诺看向王涛,他没有一点反映,照旧祈求的目光看着段朗,“老……老大……救……救救我……求……求你了”
李诺突然顿悟,所有的困惑都解开了,他拍了拍段朗的肩膀,“他不是人,也不是鬼,他是你的心魔”
“心魔?”,段朗看看李诺,再看看王涛,突然站起身向退却去,“不……我没有心魔……没有!你乱说八道,他是鬼,他是来找我报仇的!”
“你知道这条隧道口的壁画是什么意思吗?”,李诺步步紧逼,“佛有好生之德,你杀了王涛,佛给你一次悔悟的时机,救了他你才气洗清罪孽,才气破除心魔”
“放屁!”,段朗大吼道,“我其时是在救他,我没有错!”
“你没错,但有罪,所以才会意魔作祟”
“你这个蠢货!”,段朗咬牙切齿的说道,“让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他是鬼,被长矛封禁在这里的恶鬼,所有的祈求都是假的,是陷阱!拔掉长矛他就会杀了我,也会杀了你的!”
说完段朗掉头就跑,边跑边喊,“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这条路是死路,我要走另一条!”
李诺目送段朗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他转头看了一眼王涛,此时他已经闭上了双眼,没有了呻吟,没有了哆嗦,鲜血从他身上所有的伤口中喷涌,溅在墙上,流在地上。
李诺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