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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汉长存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争辩

季汉长存 明断天启 2267 2019-12-15 19:19:15

  檀台,战国时赵国行宫。在赵成侯二十年(公元前355年)时,赵成侯为显示“言必信,信必果”,遂以魏国进献之荣椽建设了檀台。

  史称“魏献荣椽,以为檀台”。厥后赵武灵王亦曾在此宣布胡服骑射,并会见天下诸侯。

  檀台位于邯郸以北数十里,临于浸水之畔,其巍峨高峻,气魄雄伟,颇有豪爽之象,望之便令人心生壮志。

  此时的檀台之外来了两名男子,一人须发皆白,长髯及胸,幅巾束发,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袍上还打有补丁,但丝绝不影响其人淡然之风度。

  而另一人稍稍落后其半个身位,面白无须,大耳垂肩,正是赵国相刘备。

  须发皆白的老人负手而立,仰望那高耸的楼阁,不由得叹了口气,淡淡的道:“刘玄德,你可知这檀台建设的前后发生了什么?”

  “回禀大司马,檀台乃是魏国进献荣椽所建,前承赵国强盛之势,后接邯郸被围,耻盟漳水之事。”

  这老人正是大汉位在前三的重臣,大司马、襄贲侯刘虞,刘伯安。

  正如刘备所说,檀台建设前赵国屡盟诸侯,主导再分晋地,隐隐从魏国手中夺来了三晋之首的位置。

  然而檀台建设的次年,那位雄心勃勃的赵成侯便遭遇大北,魏惠王使名将庞涓围了赵都邯郸,若非桂陵之战中齐将田忌孙膑败了庞涓,赵国恐怕要元气大伤。

  “正是如此,赵成侯以为此地雄壮,遂生豪爽之心,大废民力修起了这檀台。然而这雄壮的檀台却没能给赵国带来任何资助,几百年了,它依然耸立在这里,那战国七雄之一的赵国又在何方呢?”

  刘备听明白了,刘虞与其说是在指责赵成侯浪费民力,倒不如说是在发泄些什么。

  只是有些不明白,究竟交浅言深是大忌,这位宗室重臣为何要说这么多。

  刘虞转身看向刘备,虽然苍髯鹤发,面上已有了老人斑,但他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他淡淡的说道:“老夫听说你与公孙伯圭相识?”

  “下官少年时与伯圭兄共求学于卢师门下,伯圭兄对下官颇多照料,是以下官对伯圭兄以兄事之。”

  公孙伯圭,即降虏校尉公孙瓒,其统万余兵卒屯于右北平,是幽州最强的一股军事势力。

  “呵,同样求学于卢子干,公孙伯圭倒是与你完全差异。”虽然照旧云淡风轻的话语,但刘备能隐隐听出刘虞对公孙瓒的不满。

  “夫子当年有三千门生,也是各不相同的。”

  刘虞却不接话,反问道:“你可知老夫为何要等刘景升到了后才启程南下?”

  “莫不是为了伯圭兄?”

  “你那兄长真是好一个跋扈之徒!纵兵劫掠,侵袭乌桓,老夫若不坐镇蓟县将事情交接清楚,我看刘景升未必镇的住他!”

  刘虞扬眉睁目,显然对公孙瓒很是不满。以他身为幽州牧加太尉的级别,又是海内名臣的身份都觉得难以收服公孙瓒,刘表这个刺史自然越发困难了。

  刘备还记得公孙瓒的性格,加之同在幽州,之前也见过不少次,自然更为了解。他知道刘虞说的没错,公孙瓒素来不平管制,性格跋扈至极,且又睚眦必报。

  去年乌桓大人丘力居随同张纯等人造反,公孙瓒衔命镇压。结果兵败被围了两百多天,死伤惨重,以他的性格自然不行能与乌桓好好相处。

  偏偏刘虞素来为边疆各族所信重,他也希望以抚慰之执法边疆和气,而非以武力镇压,这样两人便有了不行和谐的矛盾。

  刘备忍不住开口道:“乌桓随张纯等人造反,其早无忠义之心,大司马为何如此信重于丘力居?”

  “丘力居已然俯首认罪,也让王政送来了张纯的人头,说明他照旧有忠义之心的。”

  “那也是因为伯圭兄与贼酣战了数百日,贼势颓然,大司马才气传檄定北地,若乌桓势大,张纯势大,大司马认为丘力居会这么容易投降吗?”

  “北地可另有力量能与乌桓再战数百日?”

  “这才是大司马所忧吧。”刘备淡淡的回道。

  刘虞也不再掩饰,微微颔首道:“乌桓部族数十万人,虽不如鲜卑人人皆兵,却也多弓马娴熟之辈。

  鲜卑虽然在檀石槐死后四分五裂,但仍然是我大汉北疆最大的威胁。如今的大汉烽烟四起,各地叛军如潮,朝廷确实力不从心。唯有以乌桓制衡鲜卑,才气保北疆牢固。

  故而丘力居只要愿降,大汉就一定要接受,因为大汉没有力量再搪塞北疆各族了。

  只是丘力居等人便将公孙瓒击败,若鲜卑再次入寇,乌桓甘附骥尾,他公孙瓒可能击退这些胡人?”

  刘虞一口气说完了理由,说到最后,显然颇为气急。

  刘备长叹一声道:“大司马是希望下官去信劝说伯圭兄?”

  “不错,老夫本不想掺和赵国之事,因为大汉经不起动荡。黑山贼盘踞冀州,若是一怒之下与胡人联合,又是生灵涂炭。

  只是一则有天子之命,二则闻刘景升所言,你与公孙瓒有同门之谊,老夫才愿意冒险一试。因为公孙瓒所做的事更为危险!

  黑山贼不外小患,若真让边疆动荡,北虏入寇,大汉才会真正的陷入绝境。刘玄德,盼你以苍生为念,好生劝劝你那位兄长,莫要一意孤行。”

  刘虞言辞恳切,显然句句发自肺腑,刘备却反问道:“敢问大司马,这种妥协换来的宁静,能连续多久?”

  “待天下清平,老夫会上奏启用公孙瓒击破北虏。”

  “北虏可会安然期待大汉天下清平?”

  刘虞马上默然,乌桓的反意昭然若揭,又岂会安然期待大汉恢复强盛?

  “可大汉实在没有力量反抗乌桓了。”

  “邯郸令李明远是下官挚友,他有一言下官以为很有原理。”

  “不避强宦的李明远?你且说来。”

  “以斗争求宁静,则宁静存,以妥协求宁静,则宁静亡。下官以为,吾等要让乌桓知道,他们若敢闹事,大汉倾尽一切也要灭其族,绝其种。乌桓安敢再反?”

  淡然的神情说出残酷无比的话语,刘虞无言以对,却也没有被说服。

  因为这就是在赌,和他一样的赌钱,只是赌的偏向纷歧样。

  “看来老夫此行是来错了。”

  “大司马不妨看看今日之后黑山贼的反映,或有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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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伯安尝与昭烈论北疆局势,言乌桓难制,而降虏校尉公孙伯圭视乌桓如仇雠,恐北疆不稳。

  昭烈曰:“李明远尝言:‘以斗争求宁静,则宁静存;以妥协求宁静则宁静亡。’,君以为如何?”

  伯安不能答。

  ——《世说新语》

  

明断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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