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四点半,我和二姨说自己去上学。麻溜地跑去和乔蓁约好晤面的拐角处,我以为自己会比他早到,没想到他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
乔蓁对我挥了挥手,喊道:“相思。”
我也挥了挥手,问:“你等多久了?”
“不重要。”乔蓁一只手从电动车前面放脚那里拿出一个大袋子,另一只手把我揽入怀里,对我说,“你看看,这是我给你买的生活用品,还缺什么没有?”
我接过袋子往里面一看,这哪里是还缺什么,我不缺的也买了好吗,我抬头问他:“买这么多干什么?”
“心情欠好的时候多吃些零食,另有浴巾,另有毛毛鞋。嗯……你肯定都用洗衣粉洗衣服吧,洗衣粉没有洗衣液好,给你买瓶洗衣液。这里有一套床帘,你挂上在宿舍里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知道你习惯了自己一个房间,有了这个你的床就成了私人空间了。另有锁,柜子里要上锁,别转头丢了什么。”
乔蓁唠唠叨叨说了许多几何。
可能是昱城太过于禁锢自己的原因,我特别舍不得乔蓁,他就像我的救命绳索,随着他,就一步也不想踏进学校。
乔蓁照旧有些不能理解我这种心理,究竟感同身受并不容易。所以我再不想回学校,他也照旧定时把我送到。
六点半晚读,一般都是自读。我随手拿出一本语文书,就开始盯着语文书上的课文入迷。
一周已往了,夏远应该知道我转学了吧?不知道他有没有抓狂,有没有对夏蓝发脾气。原本QQ就没几个常联系的人,来了徽县以后就一次都没登录过,不知道夏远会不会发了许多信息给我。
我点开QQ,消息第一列果真是夏远的聊天框,紧随着就是夏蓝的。
先不管夏远发了几百条信息过来是说了什么,单是看到夏蓝的消息显示说着:不要回复我哥任何信息。
我就失去了点开夏远信息框的欲望。所以照旧算了吧,别看了,看了忍不住回复,被夏蓝知道又得生气。
我退出QQ,直接把QQ都卸载了,横竖QQ里也没有非要联系的人。
昱城的作业很是多,周日白昼基础写不完,晚修全班也是静悄悄地赶作业,值班老师偶尔从办公室过来巡两圈,没人问作业问题,就走了。
说实话,念书这么多年,我照旧第一次遇到晚修真的一丁点说话声都没有的班级,这让我坐在座位上连动都不敢动,我怕我一动,发出点椅子摩擦地板之类的声音,打破了班里的幽静,成了焦点。
第二天周一,第一节课下课,突然来了几个男生站在走廊楼梯口那里。
青华乐呵呵地跑来找我,对我说:“他们是找你的。”
“找我?”
“对啊,没看见他们在外边对你指手画脚。”
“班里这么多人,这你都知道是对我指手画脚?”
“你不信的话,你走去班门口就知道了。”
“不去。”
“就一会嘛。”
我有些不信邪,站起身随着青华去到班门口,果真那几个男生目光是放在我身上。
我似乎还能听见他们说什么,像不像你以前女朋友,类似这样的话。
我撇嘴,转身走回座位。
昱城因为没有操场的缘故,只有一三五才会去一中做操。
周三那天早上,我们正在校门口排队去劈面一中做操,隔了好几个班级,周一那天那几个男生的其中一个,竟然像个傻子般,灼烁正大朝我这边喊我名字。我下意识寻找班主任的身影,然后清清楚楚看见班主任盯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这种眼神,真的,就像老佛爷看见小燕子那样。
我有些恼羞成怒的斜眼看已往那个男生那边,高维似乎认识他,去到他身边,两小我私家像是在说什么差点又打了起来,幸好旁边有人制止。我看得心惊肉跳,老天爷保佑别让什么事端发生就好。
可我这倒霉体质,保佑什么的基础不起作用。做完早操连课室都没回,班长就过来传话了,让我去办公室一趟。
我现在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一路上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佛爷可千万别对我下嘴太狠。
我站在办公室侧边,计划等上课铃响了再进去,那会儿老师不多,也没有学生在办公室了,万一班主任又嘴不饶人也不至于太丢脸。
十几分钟的期待简直就是煎熬,幸好上课铃声总算是响了。
我整理了下衣服挺直了背开门走进去,站在班主任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顾相思,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办公室吗?”班主任说着说着才把头抬起来,然后一动不动的盯着我。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手心冒着冷汗,嘴巴也干干的,我小声开口道:“知道。”
“那你说说是为什么?”
我垮着脸,硬着头皮开口道:“因为高二的男生过来找我,然后影响欠好。”
“你竟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是非?”
“不是我去招惹的。”
班主任拿起桌上的笔对着桌子敲了几下,然后用一种揶揄的口气对我说:“不是你去,难道他们来?这么多人他们不找,找你一个新来的学生?”
我在心里忍不住嘀咕:怎么班主任说话能这么难听,身为班主任如此讥笑学生,真的好吗?
“你认识谁欠好,偏要是高二最混的那些人,你让我怎样看待你,能对你有好印象吗?顾相思,我不知道你在你以前的学校是什么样的作风,但是昱城中学是严格杜绝男女关系的。”
“老师,我和那个男生真的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我一怔,和班主任两小我私家面面相觑。你说班主任这小脸圆圆又红润活像个布娃娃一样,怎么一开口就如同恶魔附体,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地聊呢?她这种不行一世,自以为是的态度,搞得我都有些来气。
“你现在去把那个男生找过来跟我劈面对质,我看看你有没有撒谎。”班主任大手一挥,意思就是让我去找人。
我站着没动,人肯定是不会去找的。
“没听到吗?”
“老师,你要找就找我家人。我不牵累别人。”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没有。”
“那你这种态度和老师说话是正确的吗?”班主任再次用笔敲着台面,“不管老师有没有误会你,你的态度已经就是错误!”
我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百口莫辩,班主任就是看不惯我。我正计划再挣扎一下,好巧不巧,吴老师开门进来了。
“琳,我刚经过我们班,我说怎么没人上课,原来你在这。”吴老师走近以后,歪着头审察了一下我,“喔,原来是顾相思啊,你怎么在这里啦?”
“你先帮我去管管纪律呗,我和她另有话说呢。”班主任推了下眼镜,淡淡地笑着看着吴老师。
不行思议,这老佛爷竟然还会笑。
“你的课堂纪律我可不管,你自己去。”吴老师笑着摆摆手,然后坐在了班主任劈面的办公桌上。其实那里不是他的办公位置,他这是准备要围观我和班主任的大战了,或者说他是故意当个和事佬,究竟他在这里,班主任脾气也欠好发作。
班主任瞄了吴老师一眼,转而看向我,然后用手托着腮说:“如果你恳切认错,这次就先算了吧。”
我心里正在把班主任千刀万剐,装,真能装。我有些不宁愿宁可地扫了眼吴老师,他快速对我打了个眼色。
班主任伸脱手把我重新指到脚,说:“在校服没有发下来之前你不行以穿紧身的裤子,回去买运动裤,头发也不许放下来。不要和男同学有过多的不明不白的交集,知道没?”
吴老师可能怕我不配合,他也问了我一句:“知道没?”
“知道了。”
班主任也懒得看我多一眼,对我挥了挥手,“你回去上课吧,下次再有什么蜚语蜚语就不是这么简朴解决了。”
我有些故意地对班主任礼貌性弯腰,说:“谢谢老师。”
就你能装,我也能装。
我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回班里,班主任随后没多久也随着进来上课。吴老师经过我们班往楼梯口走的时候,他一直看向我这边,我也看向他,他对我似笑非笑地,我有些欠美意思地低下头。
中午放学,高维在一楼拐角堵的我,他把我拉去一边的角落里。
“嫂子这次这件事给你添麻烦了,但是他竟然敢招惹你,胆子真不小,下次找时机再把他往死里打。”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谁让你多管闲事?唉,算了,你要是没此外事,那就再见了。”
“等会等会等会,重点还没说呢。”高维猛地盖住我去路,然后陪以笑脸,“嫂子,你可千万别告诉我哥,我会被他打死的!”
我“哼哼”的笑了笑,说:“那得看我心情好欠好,心情欠好自然就会和乔蓁倾诉了。”
“嫂子,怎么会意情欠好呢,有人追你证明你有魅力,才气配得上我哥嘛。”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挥到高维的脑袋,一边打一边说:“魅力你个头,我稀罕了吗?老师现在对我有了深深的偏见,烦死了。”
“啊,嫂子嫂子,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成嘛。”
高维双手抱头乱窜,跑到了角落之外,那里人多我也不敢已往,我不想搭理他,瞪了他一眼就走了。
回到宿舍我听到他们在讨论国庆补课的事情,说是要连续上九天的课,周日补课,然后这周一直上到下周二下午才放学,连上九天的课。这个消息简直就是个噩耗,连续九天都要上课,太残忍了。
“相思,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青华从她床位走过来,坐在我床上。
“什么问题?”
“他们都说你是高维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
“开什么玩笑,那个臭小子我才不要他当我男朋友呢。”我扑倒在青华的肩上失笑起来,“他真是我亲戚,你别多想了。”
“那个男生想追你,高维为了你和他打架,今天做操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不是吗?”
“还真不是。”
“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那,你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
“你帮我把这个给高维。”青华递给我一封信。
我接过信,这封信绝对是情书,错不了。我感受脑壳疼,叹了口气,说:“别了吧。”
“就一次,你要是帮我给了,我就信你和他只是亲戚而已。”青华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我。
这眼神看得我极其不舒服,我招招手,打断她这种眼神,说:『得了,帮你一次。”
晚上乔蓁打电话过来,我还没提今天的事,乔蓁就主动问了。
没想到高维竟然自己主动招了。
“我现在都气死高维了。”
“听高维说是那个男生公开场合喊你名字啊,他才去阻止的。”
我被乔蓁这话噎住。
“如果是这样,也不能全怪高维吧?”
“......”
“怎么不说话了?”
“......”
“使气啦?”
“嗯。”
“气什么?”
“不知道,觉得委屈吧,那个男生如果没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喊我名字就什么事也没。”
“他第一次见你?”
“不是。”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
“也就这星期才开始,不外我都没理他啊。”
“下次如果有男生想接近你,你直接拒绝就行了。爱答不理并不是一种解决方式,他可能会在心里觉得是不是再坚持一下你就动容了。直接拒绝,说你有男朋友,我相信百分之九十八的男生不会再继续接近的。”
“......噢”
“别噢噢噢的,知道没。”
“知道啦。”
“嗯,乖。”
挂了电话,我走回宿舍,打开柜子拿出床帘。
其实我前几天还没有装床帘的想法,想着各人都没弄,我就别搞特殊了。可今天我越觉察得自己需要点私人空间,可以让我在床上撒泼打滚,除除心里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