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蓁说的明天见,让我在家扭捏了半天,最后照旧选择如约而至。
准备走到他家,就看见他已经背好画板在门口等我,笑意盈盈地对我招手。
我脑袋瞬间就炸了,怎么会有笑起来这么悦目的男生。用一种超俗气的话来说就是:低眉一笑,万千繁花似锦都融化在他的深眸里。
只要看见他笑,我也会不自主地想随着笑。
“谢谢你来了呀。”
我还真欠美意思回一句“不客气”,只好低头笑笑不回应。
“我敢保证啊,商山许多很美的自然风物你没见过,今天带你去看看。”
“嗯,好。”
“走吧。”
我今天选择出门的时候就在问自己,为什么乔蓁会给我一种吸引力。现在看来,我似乎知道了一半的答案。
乔蓁笑起来很悦目,认真画画起来很悦目,又特别有礼貌,待人温柔亲和。以前很喜欢《网球王子》里的不二周助,现在看到乔蓁,就像看到周助本人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样子。
“我觉得有一句诗虽然特别老套,但是超级适合你。”
“嗯,什么?”
“令郎世无双。”
乔蓁微微挑眉,抿嘴一笑,说:“是吧。”
“是啊。”
乔蓁眼眸微垂,眼神没有聚焦地顿了两秒,像是在想什么,继而说:“那如果我不是呢?看人不能看外貌吧。”
“啊?”
“哈哈,没事没事。”
或许走了十五分钟吧,乔蓁抬手指了指右前方,说:“喏,看到没,我们商山的小草原。”
“很难得没有酿成耕地。”
“哈哈哈,是啊。”
我情不自禁地转了圈,然后往草坪上一躺。偶尔风吹过,青草被太阳晒事后的香气扑进鼻腔,倒也挺好闻。
就是徽县的天气比庆城还要闷热些,这太阳晒得我难受。我躺在青草堆上,用帽子盖住脸,闷出一头汗。
躺了一会会,原本想着起身的,挪开帽子发现乔蓁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在认真作画,只能又乖乖盖上帽子躺好。
“乔......蓁......”算算时间我已经躺了泰半个小时了,“你画好没啊。”
“早着呢。”
“那你也别拿我做模特嘛,我都快烤成干了。”
“一开始是你自己躺下去的。”
我泄气,说道:“那你和我聊聊天,时间过得快些。”
“那你开个头。”
我想了想话题,问:“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去周游世界啊?”
“有。”
“第一个都市你想去哪里?”
“意大利。其实只要是西方国家,任何一个都市我都想去。”
“我也喜欢西方国家诶。”
“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我?哈哈哈,可以考虑考虑。”
“那你有没有喜好?”
“有啊,想当个作家。”
“这样啊......诶,我觉得我们挺配的,以后我画画,你给我的画写故事,我们出一本画集。”
或许他是说者无心,但我听者有意,帽子下我的,呼吸都放缓了些,想听听他还会说什么。
“你有喜欢的人吗?”
“那可多了。”
“可多了?我说的是恋爱。”
“喔~那倒没有。”嘴上是这么说,脑海里却浮现了夏远的脸,我皱了皱眉,把这张脸抹去。
“好了,你起来吧,我收笔了。”
闻言,我起身凑近画板。
满纸的青青绿绿,我一身黄裙躺在绿油油之中,还挺和谐。
“乔蓁,你这画差池。”
“怎么差池?”
“你画里的草被风吹得飘飘扬扬,好有意境,我在现实哪里这么好,热死了。”
乔蓁笑得不行抑制。
“喂,你还笑。”
“不笑不笑,你辛苦了,我无限谢谢。”
“这画可以送我吗?”
“不行以,我的。”
我偷偷抿嘴弯了弯嘴角。我是故意这样问的,心里下意识似乎就是想要听到他这样的回覆。
越来越熟了之后,也看不外眼乔蓁总是吃他所谓的“一锅煮”,我就在用饭前打包了些饭菜放在一边,等吃好饭再给他带去。
每回外婆问起,我就说是在外面捡了一条流浪狗。
乔蓁倒是挺开心我每天给他送饭,倘若他知道自己吃的饭菜是我说要送给流浪狗的,不知道会不会狠狠地打我。
“婷婷,再怕生的狗也要被你这每顿喂熟了吧,怎么也不见随着你回来。”舅婆疑惑地问我。
自从我拿喂狗为由,一吃完饭就走,一走就是一两个小时,时间长了,舅婆终于有意见了。
“我就怕带回来吵到老太,狗狗很乖的,它也不会硬要跟我进门。”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以后就少些去吧,流浪狗生存本事高,你少喂一顿,也不会怎么样的,以后晚上那顿就别喂了,出去不宁静。”
我央央所在头说:“好,我以后喂完中午那顿,晚上就不去了。”
吃过饭,趁着舅婆在洗碗,舅公在院子里纳凉,我端起饭盒就熟门熟路去乔蓁的家。
自从我每天都要进出乔蓁的家三四次,他大门不锁的坏习惯更是肆无忌惮,我一踏进一楼就高声喊他:“乔蓁,你的外卖到了!”
听到楼上脚步声响起,过两秒,乔蓁就站在楼梯拐角探个头出来,笑着说:“快上来。”
“就你这迎接态度可不行,饭我都送上门了,你还不愿下来接我。”
我站着不愿动。
乔蓁“啧”了一声,跑下楼走到我背后,推着我上二楼。
“今天你家里又烧了什么佳肴?”
“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乔蓁捧着饭盒坐下,打开后“哇”了声,然后夸张地凑近闻了一下。
我美滋滋地拿胳膊肘碰他,说:“小样,行了吧你,快吃。”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吃你做的饭菜?”
“不知道。”我转身坐在椅子上,“不外话说回来,以后晚上照旧要你自己煮吃的。舅婆看我老带饭出去不太乐意。”
“哈哈,不乐意也正常,没怀疑你就不错了。”
“怀疑我?怀疑我什么?”我一边问一边伸手去玩他的画笔。我喜畛刳他的废纸上写写画画,在他画了又不要的人物中,增添几笔,总觉得十分有趣。
“怀疑你偷偷在外面养了一个情夫啊。”
我把手中的笔猛地向他一扔,作势要打他,喊道:“乔蓁!”
“横竖我也是乐意当你情夫的,诶,差池,是男朋友。”
我欠美意思地背过身,拾起另一只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乔蓁以为我是生气了,走过来蹲下身,温柔地说:“好了,我开玩笑的。作为酬金,晚点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商山的地方这段时间我们都跑的差不多了吧,另有什么好地方?”
“去到你就知道了。”
我们约好下午五点大马路见。
乔蓁说的好地方似乎有点远,以前都是步行去的,这次他竟然把他后院的男装摩托车骑了出来。
他斜靠在车上,双手围绕在胸前,身上还背着他的画画装备,笑容辉煌光耀地看着我,现在的他在我眼里要多帅有多帅。
我满心欢喜的走到他身边,说:“之前见它破烂又多灰,没想到它还能用啊。”
“怎么不能,虽然可以。”乔蓁拍了拍他的车后座,“洗的干洁净净,请上座。”
我和乔蓁相视一笑。
我坐上车,双手不知道往哪放。
“抱紧我。”
听他这么说,我也不客气,双手环住他的腰,心里美滋滋的。
他开出了大路,然后往一座山上开,这座山修了路,一路往上偶尔还能经过几户人家。
“如果我小时候就生活在这里,我想我会过得很快乐。”我说的很高声,怕风太大他听不清。
乔蓁侧了侧头听我说话,然后身子往后靠了些,说:“听你说起小时候,我就想起一件事。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熟悉,像我以前小时候喜欢的一个小妹妹。”
“你拉倒吧。”
我听见乔蓁笑了笑,但他没再回应。
车慢慢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路要走了,我们不往上开,而是走去那森林里。”乔蓁用手指了指右手边的森林。
我下了车,乔蓁把车停好,走在前面带路。我跟在他身后,没走几步,他又回过头牵起了我的手。我和他越熟悉,他就对我越温柔。
森林越走越稀疏,前面只剩下嶙峋的石头。乔蓁牵着我爬上最高的一块石头。
我和乔蓁手牵手站在这,看到了商山最美的风物,这将是我毕生难忘的时刻,我什么都可以忘记,可是这一天,永远根种在我的心里,时间越久越清晰。
“这里你是怎么发现的?”我的语气充满了惊讶与惊喜,我觉得现在的我就像是见证了魔法力量的小女孩,从脚趾到头发都在忍不住欢呼。
“这里是寓目整个商山最好的地方,是经过我无数个假期来采景发现的。”乔蓁说的一脸自得。
是啊,这里是寓目商山最好的地方,徽县的屋子是很具有特色的,商山的屋子虽然经过重修,但依旧保持着徽县修建的特色。这样看下去,商山似乎像一座古城。
乔蓁放下左手提着的水粉箱,然后打开画袋,画袋里面种种作画工具应有尽有,他把画架支好,画板架好,作画工具也摆得整整齐齐,开始作画。
我像往常一样站在乔蓁的左手边,一边欣赏风物一边看他落笔。
乔蓁画着画着,扭过头笑着对我说:“以前我都不能把这的景画好,因为它既壮阔又考验细节,今天你在这里果真能纷歧样些,落笔比以前容易多了。”
我笑而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过,夕阳已要西下,它的一抹残红,笼罩在商山的角角落落里,家家户户也都陆续飘散着淡淡烟火。难怪都说夕阳下最能倾诉柔肠,此时现在我都忍不住莫名的思绪缭乱。
乔蓁说:“好美。”
我赞同他:“是啊,好美好美。”
“我是说你。”
我不以为意,又是这个老套路,总喜欢用这个套路我。
“你说你,乔蓁,这里这么美,不早些带我上来。早知道有这里,我天天都市来。”
“现在知道也不晚。”
“明天还来好吗?”
“嗯。”乔蓁离开画板,和我一起站在石头的尖端,“比起在这里画画,我更喜畛刳这里发呆,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是属于我自己的一片天地。”
“那你通常都市想什么呢?”
乔蓁对我笑了笑,说:“以后再慢慢告诉你。因为现在我更想做另一件事情。”
乔蓁并没有询问我,直接轻轻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揽在怀里。
我头皮紧张到在发麻,有些想逃离。
乔蓁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按住我肩膀的力度加深了些。
“其实那天我就好想对你说,没有喜欢的人,那就试着喜欢我吧。”
“什么?”
乔蓁对上我惊讶的脸,说:“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我突然想起以前网上看过的一句话:我们的恋爱来的很快,就是正常年轻人间的眉来眼去,下一秒就情投意合地坠入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