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碎金般的阳光洒在景祥门外,碧空如洗,没有一丝云彩,可见是个好日子。
景祥门外整整齐齐列着许多马车,入选的大比商家们都在这里,期待入宫。那荷香斋的白渊赫然在列,他面色阴郁地看着林江江,林江江淡然一笑。
殿选的所在在宫内长春宫的主殿流云殿,选手们在太监的引进下,同随行的官员们一同在大殿里的暖阁候着等皇上用完早膳。
林江江不动声色地审察着,殿内掌了灯,眼前的烛光隐隐摇曳,烛内应该加了香料屑,燃烧时清郁的香气在鼻尖绵绵不停地激荡。地上的青石砖拼接无缝,上刻淡金祥云纹路。
一声尖细的声音从帘子边传来,“皇上驾到~”林江江追随公共一同跪下,低着头盯着地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一道威严的嗓音响起,林江江顺势起身抬头,殿内墙壁柱子均镌刻五彩祥云花纹,绚丽无比,而那正中央缠绕着金龙的宝座上坐着身穿九龙黄袍的皇上,浓郁龙气缠身,可见是个好皇上。
“列位想必就是入选的商家吧,赐座,”又是一阵的谢皇上。
皇上淡淡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宣旨太监,徐公公会意,忙清了清嗓子,哑着嗓子就说道,“本次大比主题是用肉做出点心,诸位一刻钟之后就随咱家去御膳房挑选食材。”
林江江皱了一下眉头,用肉做出点心?暗自审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基本上也都是垂眉思索,只有那白渊眼梢眉间隐有自得,看来这是有人提前见告他殿选的题了,倒是有些好奇那白渊能做出什么来。
她低头规则地追随众人来到御膳房挑选食材,看着那翠绿的蔬菜和暗红的鲜肉,略略思索,心中便有了考量。
面粉放在案板上开窝,放入鸡蛋和匀搓揉滑擀成带花边样的小饼皮,瘦肉切成幼粒,大虾剁烂,一同摔打、搅和起胶,再把冬菇切成小粒,和肉、虾三味合成一体,把所有的调料放入搅匀即成馅。再用小饼皮包成圆形,从顶部可见一点馅心,张嘴处加了星星点点的蛋黄葺和蟹子加以遮盖。
上锅蒸熟,一掀开那极重的木质锅盖,整个御膳房就充满了干蒸烧麦的犷悍香气,白渊的脸扭曲了一瞬,又恢复下来,自己做的牛肉球可是加了秘制酱料,不会比她差。
传菜宫女陆陆续续进进出出,他们一行人由着徐公公领到刚刚的大殿。
皇上已经尝了好几道点心了,心情不置可否,大殿的气氛有些紧张极重,试菜太监试过之后,徐公公忙端了过来,细细的声音一喊,“这道是山海茶室林江江所做的干蒸烧麦~传!”
皇上意兴阑珊地瞥了一眼,第一眼先看到颜色鲜红透亮的蟹子,金灿灿的面皮边缘露出晶莹透白的虾肉和猪肉,看着像是一幅完美的画卷,不由眼前一亮,直起身子抬手举起筷子。
举起端详,款款而起的香气直往脑门上冲,鲜香扑鼻,浅咬一口,那红亮的蟹子在唇齿之间爆开,虾肉的爽滑与猪肉的嫩滑相互配合,将鲜香这个词体现得淋漓尽致。
皇上细细咀嚼,闭上眼睛久久不语,大殿下的候选者嫉妒的目光都快把林江江烧穿了,林江江岿然不动。
过了许久,皇上才睁开眼,大赞,“此道干蒸烧麦倒是还不错。”停了一下,示意徐公公继续下一道。
下一道就是荷香斋白渊做的牛肉球,白渊正自得呢,就听皇上把碗碟挥在地上,咣当一声,大殿中的人无不紧张跪下,低头大叫,“皇上息怒!”
白渊有些模糊,但是没给他思考的时间,就听皇上盛怒的声音,“牛乃本国黎民耕作必不行少的物件,本朝一直对牛多有宽待,你荷香斋好斗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