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政平静的去面对阿丑的质问“阿丑,我知道你欠好受,你先听我说”
阿丑可做不到平静,他扯着嗓子在宫政面前咆哮着“你有什么可说的,看戏的滋味很不错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
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什么也不说,他就躲在暗处,看着这场如他所料的舞台剧。
“看着我自以为是的做了一件好事,看着我自以为是的给了南欢自由,看着我把我最好的朋友亲手推到地狱里,很开心,是吗?很兴奋,是吗?”
“我现在的心情,我现在的心痛,你满意了吗!”
宫政用手指轻巧着桌面,去强压自己的情绪。
“夏阿丑,你能不能讲一点原理,是你求我放南欢走的,也是南欢自己要走”
“你现在把一切都怪到我身上,你不觉得对我很太过吗?”
“太过?你对别人不外分吗?”阿丑抬头瞪向宫政,他的泪水总是比话语先流出。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是要看着我自以为是所支付价钱的样子,是不是?丁秀莲是这样,南欢也是这样,你对我就从来没有过真情!”
宫政威胁过他,宫政冤枉过他,甚至宫政还要杀过他,但他看宫政的眼神照旧充满着光的,只是这次,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宫政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着。
“夏阿丑,你能不能别一棒子就把人打死,我让南欢走也是为了你”
“哈哈哈,为了我?”阿丑不停的苦笑,对阿丑而言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为了我什么?为了我后半生的自责与绝望,照旧为了我生不如死的在世?”
宫政从座上起身,尽量平和的和阿丑解释。
“难道你想要让南欢知道你是女儿身,恨你一辈子吗?”
如果说之前阿丑的眼中还会有那一丝丝的光,现在则是彻底的绝望。
阿丑不停的往退却,那双眸,似乎计时的水斗。
“你知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哈哈哈哈,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所以你开心了,你就拿男子身份逗逗我,你有事需要我了,你就拿搪塞女人的手段来利用我”
曾经的点滴,原来都是披着美好甜蜜的外衣,而外衣下则是污垢破烂的欲望与手段。
阿丑将脸上的面具重力的摔到地上,指着脸上的伤疤。
“宫政,我长成这副样子,你也下得去手?你还真是能忍凡人所不能忍”
柔声的质问,反而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让人揪心。
“宫政,宫政你吐过吗?你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对着这样的一张脸你不怕做噩梦吗?”
“连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连我自己都不敢去看这张脸,宫政,你好本事,你为了神剑真的是什么都做的出来”
他清楚自己的样子,所以他觉得什么都是奢望,即便过了多年,他照旧无法面对现在的自己,和内心深处的自卑。
宫政发现自己基础什么都解释不了,阿丑什么不听,他只陶醉在自己的看法里。
宫政叹了一口气,坚定的说着“我从来都没骗过你,我所做所为都是真的”
“真的?”阿丑似乎一朵还未盛开便被雨水打落的花朵,一片狼藉,支离破碎。
“如果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夏阿丑而是夏本何,你还会这么做吗?”
或许这便阿丑最大的悲凉,他拼尽全力的去忘记夏本何,但夏本何却是他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你会为了逼退武林的人,把他骗进迷雾森林,让他身重瘴气吗?你会让人每天看着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吗?你会看着他亲手把自己的挚友送进地狱吗?你会吗?”
他嫉妒曾经的自己,可以让宫政放在心尖去爱,他怨恨曾经的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拥有一切。
所以他便更瞧不起现在的自己,现在的人人厌弃,现在的愚不行及,现在的一无所有。
说到底宫政爱的只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夏本何。
“阿丑,我可以解释”
宫政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被阿丑发现一切,也不是没想过有一天阿丑会撒泼一般的质问自己。
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临时,宫政所有的准备却都已土崩瓦解。
阿丑随手擦掉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绝望的看向宫政。
“你有什么可解释的?高照能想到的要领,你怎么会想不到”
“我和武林的人才进迷雾森林你就带黑衣人赶到,你要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吕伟要杀我,你怎么会获得消息,难道不是因为你一直在找人监视我吗?”
“自始至终你对我的一切都是为了神剑,全是为了神剑,全是”
阿丑早就知道,但阿丑一直在自欺欺人的把自己按在温情的水缸里,终究宫政照旧把他一把拽出。
阿丑闭上双眸,一边痴笑着,一边向门口走。
“哈哈哈哈,我为了一个从未在乎过我的人,杀了一个全身心都是我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即便那是扬起的嘴角,可挂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却是凄惨悲凉,冷的战栗。
“你要去哪?”宫政用力的砸向身下的书案。
每一次他都决绝的说着“不用管他。
所以如今他捧着自己的心,一步一步送到阿丑面前,也同样获得了阿丑的不屑,这就是报应吗?
阿丑既像回覆,又像自言自语,摇摇晃晃的往外走“我要去找南欢,去找我的南欢”
“主上,阿丑可能就是现在心里欠好受,你过两天和阿丑好好解释解释也就都已往了”
高照见他们两人好不容易要坦诚以待,如今却又闹得这般僵持,除了作声慰藉,似乎也没什么能做的。
宫政无奈的坐下,用双手抱着头,似乎一个被欺负的孩子。
“不,是我越界了,是我差池,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爱”
“举案齐眉原来就不行能属于我,是我太贪心,所以上天才要来处罚我和阿丑,是我活该”
低到灰尘里的,从来都不止阿丑一小我私家,在灰尘的世界了,终是开不出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