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茹两手掐着妹妹的脸撑开那些褶皱:“哈哈,你今天陪着我,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好啦!”
茵茹嘴唇已经撑开成一条香肠了,两手扒着她的手道:“姐姐你松手!”
茵仪松开赶忙往前跑了。
茵茹敲开一家木门,红色的门神已经发白,那女孩见是她:“姐姐,今儿你怎么来了?”
“你不接待我吗?”茵茹反问。
“哪里的话,小姐过来我们全家都接待,只怕怠慢了呢!”她牵着茵茹的手。
茵茹招呼茵仪过来:“姐姐,这是我的朋友莹儿,莹儿这是我姐姐茵仪,你一样叫姐姐就好。”
莹儿屁颠屁颠的跑到屋里:“娘,茹姐姐来看我们啦!”
屋里传来沉闷的咳嗽,哆嗦的声音传出:“快,请你茹姐姐坐下!”
两人快步走入,昏暗的被子盖在妇人身上,她脸色暗黄,头发枯黄,嘴唇发白:“两位小姐,我今日咳嗽重了些,两位照旧坐远些,我招待不周还请原谅。”
“婶婶,你快别动,我们没关系的。”茵茹道。
莹儿端出两杯水:“两位姐姐请坐,娘,这位说茹姐姐的姐姐。”
“两位小姐,实在是没什么可招待的,别见责。”妇人道。
杯子上还沾点点污迹,如梅花落雪,两人淡然,抿了两口。茵茹道:“今天我来,是想看看我上次定制的工具做好了没有。”
妇人敲敲身后的柜子喊::莹儿,快去,把梨花木盒拿出来。”
莹儿应声:“知道啦,我正拿着呢。”
茵仪凑近她的耳朵,笑声问道:“茹儿,你在这里预订了什么?”
茵茹道:“姐姐别急,一会你家知道了。”
那梨花木盒约一尺长宽,颜色已见岁月,莹儿打开,里面是各式的绒花,十分精美:“茹姐姐,你看,可还满意?”
茵茹一朵朵检查,细微之处都处置的十分妥当,浑然天成:“莹儿,这些都是你做的?”
莹儿摇摇头:“里面的兰花,梅花,这些小花的簪子都是我做的,那只蓝鸟,牡丹,均是母亲做的。”
蓝鸟栩栩如生,若要拿出来送礼,都是足够撑起局面的,另有些各式姿态的花朵,簪在头上或是别在衣襟上,都是不错的选择。
“姐姐,你看这一支蓝鸟,是不是很适合母亲?”茵茹审察着,蓝色羽毛的尖上是浅蓝至白,橘黄色的嘴巴小巧可爱,眼睛是一颗琉璃珠镶嵌而成。
茵仪接过来:“简直很合适。”这样精美的工具,怎么会养不活自己呢?
“靠这些难道不能养活自己吗?”茵仪问道。
妇人干咳了两声,手里的白娟紧紧地捂着嘴:“咳……咳……小姐,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工具,没有什么人买的,又不是什么珍宝,只是一些布,绒条,绳子简朴制作而已,卖出去的工具,人一挑再挑,价钱一压再压,哪里能够养活自己?我们也没什么配景,那些人挑了好的,转手一卖就挣钱,我们卖不出去砸在手里,亏了钱了,为着填饱肚子,也不敢花钱买质料。这些个质料照旧茹小姐拿来的,我们的质料,如何也做不出这样的制品。”
“茹儿,你什么时候发现这里的?”茵仪对这个妹妹越来越好奇。
“也就半年前,这些日子母亲看的紧,我都没有时机出来。”茵茹说。
“不如,我们一起开一个商铺,帮他们把这些卖出去?”茵仪道。
“太好了,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呢?要是我们帮他们卖出去,他们也就能够养活自己了。可惜我没有朋友可以资助,爹娘是决计不能让他们知道的。”茵茹无奈的说。
“嗯,这件事我来想措施。”茵仪说。
妇人说:“莹儿,后院的柿子应该熟透了,去摘几个给二位小姐尝尝。”
莹儿赶忙起来:“嗯,两位姐姐等着哦,我去去就回。”
“不要那么麻烦,我们坐坐就好。”茵仪不忍。
“我这家里简直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尝尝吧,我这后院的柿子真是不错的。”妇人道。
“那就敬重不如从命。”茵茹道。
莹儿早已跑到后院去了,能听见她拿竹竿的声音。茵仪不放心她:“茹儿,你去后院看看,和莹儿一起摘柿子好了。”
那妇人突然起身,扑通跪下:“求二位小姐救命!”
“你!”两人慌忙站了起来,“大婶,你这是怎么了?不敢当呀!”
妇人哽咽,不敢作声:“我也是实在没有措施了,这几日愁的我要跳脚,可又不能。孩子他爹前几日出门去要人为,被官府关了起来,已经好几日了,什么消息都没有。我又不敢让莹儿知道,她还那么小,只骗她说,爹爹出远门做工去了。”
茵茹手足无措:“可是,我也没有措施呀!”
妇人拿出一袋子铜钱,也就半贯钱不到:“我身上只有这些钱了,求两位小姐帮我去看看他,告诉我他在牢里是个什么状况。救他出来我是没什么钱的,也劳烦小姐帮我问问,赎人要几多钱。”
“这……”茵茹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事。
茵仪把她的钱放回去:“大婶,这件事一会我就帮你去办,钱你留着,你和莹儿还得用饭呢,你总不能让孩子爹回来,看你们俩都饿死了吧。”
妇人哭了起来:“都是我没用,这身子不中用,天天咳嗽,走一段路就喘的厉害,要不是我,孩子他爹也不会那么着急,也就不至于被关起来了。”
“大婶,你别哭了,一会莹儿该回来了。”茵仪道。
妇人赶忙抹了眼泪,她连续咳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茵茹扶她站了起来:“我们一会就去,你别担忧。”
妇人道:“孩子他爹叫李雄心,五大三粗的,不是个精细的脑瓜,总是猛撞,若是你们看见他了,就麻烦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莫要担忧。”
茵仪点颔首:“好,放心吧。这些绒花即是你的礼钱,不要再给了。”
茵茹听见后院声音近了:“大婶,我出去看看莹儿。”
莹儿手脚麻利,不外这一会,已经摘了好几个柿子,有黄又大,皮也薄,肉丰满,装在白瓷盘里面。
茵仪抚慰这妇人:“我尽力而为,莹儿还小,简直不能告诉她。”
妇人道:“原本事情如何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一日当家的喝了点酒,说是上个月的人为就要结了,给我们娘俩买些佳肴回来,上午早早的就出去了,夜深都不见人回来,我出去找了一同做工的齐年老,说是起了争执,在然后就被关起来了,求小姐帮我问问,我好想措施救他出来呀!”
“国家自有法度,县衙也不会乱关人的,若是真是乱关了,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正的。大婶,你别担忧,带莹儿在家好好呆着。”茵仪道。
茵茹抱着一堆大柿子回来:“大婶,姐姐你快来尝尝,莹儿可会选柿子了,这几个是她亲自摘得,又大又圆,丰满多汁,快尝尝。”
茵仪拿了一个先给大婶:“你要吃好才气身体好,这样你们一家才气好。”
妇人不敢说话,怕是一说,就哭出来声音,不住的颔首,眼中满是恳求。
茵茹道:“莹儿姐姐要走了,你好好照顾你娘哦。”
莹儿照旧浑然不知:“放心吧,我没问题。”
两人离开了那道木门,坐车往县衙去了。街口正是人流最多的时候,大多是归家之人,有说有笑,夕阳洒在他们的脸上,期待他们的是家中妻女,温暖饭菜,这一日疲惫换得现在欣慰。
车走的很慢,在人群中逆行,车夫小心翼翼唯恐伤了行人。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牢中阴冷,都是稻草发霉的味道,呛鼻难闻。阴暗的角落里另有老鼠爬来爬去,运送着糜烂的食物,一只只排成行列,毛骨悚然。
衙役手提着老旧的灯笼,斑驳污迹,怎么也照不亮这个牢房。
“谁是李雄心!”衙役一边走一边喊,“李雄心,李雄心,你有人看你来了!”
喊了一圈没人回覆,衙役猛的吸吸鼻子,把灯笼给了茵仪:“你们自己找去!我先出去了。”
茵仪掌灯,一排排对着人喊:“李雄心,住在清廊街的李雄心是谁!”
茵茹紧跟其后,这牢房实在让人畏惧。突然,脚上被什么抓住了,冰凉有力:“啊!什么!什么工具呀!”茵茹吓得跳了起来。
“小姐,小姐!”原来地上还趴着一小我私家,头发蓬乱,脸上黑污,虚弱到看不见生气。
“你,你为什么拉我?!”茵茹离着两步远问道。
可那人太过虚弱,猛地喘息道:“你们找李雄心?”
茵仪仔细视察,瓜长的脸并非方脸:“你是何人?”
“我……我叫周大长,进来时与李雄心关在一处的。”周大长道。
“你为何如此虚弱痛苦?”茵仪问。
周大长苦笑的脸更是不堪入目:“昨日刚受的刑杖,我忍到现在已是难得。我听说,前日李雄心也被拉出去受审,可是受审都是刑罚,稍有不慎,就被活活打死了呀。”他的裤子上一滩玄色的血渍,已经凝结成一,周大长连动都不敢动。
茵仪皱眉:“怎么不问问就打你们?”
“这衙门是什么地方,官字两个口,吃钱说话。”周大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