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六十年三月十五,白莲教教主刘如汉在河南九皋山发动反清起义,一时间响应者云集,除了大量的农民和流民,也不乏一些小田主的身影,他们持着磨尖的竹矛,宣称“黄天将死,苍天将生”。
刘如汉所领导的这一支白莲教义军,虽然武器装备奇差,可是人数众多,勇气特殊,因此很快便攻破了伊阳,裹挟了大量的黎民,生长出了十几万人马,自号平天救民上将军,而且很快就兴兵围了汝州,只是因为缺乏攻坚武器,顿兵城下久久不前。
正因为如此,刘如汉才在这个要害时刻,向复汉军派来了使者,希望能够获取一些火炮。
而此时的复汉军高层,团体陷入了兴奋与喜悦当中,这造反的压力可不是一般大,从去年八月以来,复汉军一直处于孤军奋战的境地,虽然屡屡击败清军,可是这种举世为敌的感受,并没有那么好受。
可是如今纷歧样了,刘如汉起兵反清,又顶在了河南,这样复汉军就不用再担忧河南偏向的清军消息了,防守压力也小了许多。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清廷面对十几万人的白莲教,纷歧定会再把注意力集中在复汉军身上了,究竟对方离京城的距离可近多了。
宁渝会同宁忠景一起,在多数督府里接见前来的使者,在这件事里,宁忠源并不方便第一时露面,不外有了复汉军的少将军,这个面子也算是给的够大了。
纷歧会,便有两其中年男人,一个穿着长衫,一个穿着劲装,走了进来长揖到地。
“白莲教魁首托我二人向少将军问安,并体现愿意追随明公麾下,驱除鞑虏,还我汉家山河。”
宁渝微微一笑,道:“贵教教主的台甫,我早已知晓,如今贵教愿意投入抗清大业,自然是天下人人所倾心的壮举,只是如今复汉军腹背受敌,怕也难以给予更多支持呀。”
见到宁渝不甚热情,语气中似有推脱之意,让中年男人有些惊讶,要知道以他们对目前复汉军的了解,如今的复汉军正缺这样的一股助力。可如今晤面了,却发现事情并没有原先想象的那般简朴。
其中个子较矮的穿着劲装的男人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悻悻道:“我家教主哥哥可是深感复汉军大义,不忍见复汉军如今陷入孤身奋战,这才掉臂时局艰险,这才投身于抗清大业,少将军这番未免有些过于无情无义了吧。”
穿着长衫的中年人立即就开始打圆场,一把拉了一下矮个男人,拱手笑道:“还请少将军勿怪,乡野之人,说话自然不懂礼数,这位乃刘教主的从弟刘如全,说话急切了些。不外教主此番心思却是日月可鉴。”
这一个做红脸,一个当白脸的,倒是欺负他宁渝年轻?不外还不等宁渝发作,宁忠景轻笑一声,随即开口道:“贵教诚意我复汉军自然是明白的,各人都是为了复汉大业,自然不必分什么崎岖,反倒弄得生分了些,这有什么话都是可以谈得嘛。”
目前对于复汉军而言,白莲教可以利用却绝不行亲近,因为这个年头,白莲教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特别是对于那些乡绅而言,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更是深恶痛绝,连带着白莲教在普通老黎民眼里,都是声名狼藉。
不外当下还需要白莲教顶在前面,因此宁忠景这番话倒一ㄇ颇为婉转,特别是那句不分崎岖的话,更是说到了刘如全的心里,在他们这些白莲教的激进派看来,基础无需联合复汉军,靠他们自己就可以打天下,因此对于依附复汉军的举动,自然是深深不满。
可是这身旁的中年人却看出了其中的玄妙,他自己就是白莲教的智囊谋士,名为薛观,也是一力主张暂时依附复汉军的,目的自然也不简朴,通过依附复汉军的方式,慢慢渗透到整个复汉军的高层,以实现从另一个条理夺权的计划。
因此二人自己路线都是差异的,这一次的出使也反映了白莲教内的两种想法,不外薛观明白,若是只靠白莲教自身的那些泥腿子,恐怕是难以成事的,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直言道:“少将军和宁参议所言有理,这反清大业原本就是天经地义,有人出人,有力着力,我白莲教也只是想给天下苍生,带来一个万世太平而已。只是如今清廷势大,还需两家携手,共渡难关。”
这话就实诚许多了,只要别老想着跟复汉军混在一块就好,自己老老实实做事业不行吗?若是愿意给复汉军当踏脚石,未来也不失公侯之位,岂不美哉?
宁渝当下换了个态度,一脸热情拉过二人,笑道:“反清义举正需要天下英雄协力为之,岂有单打独斗之理,白莲教如今掀起反清义举,自然是值得钦佩,若是有什么难处,我复汉军能帮到的,自然义不容辞!”
态度虽然热情了几分,可是话语也没有几多诚意,什么叫‘复汉军能帮到的,自然义不容辞’,意思不就是若是帮不了或者欠好办,就不帮了呗。
薛观在心里微微苦笑,当下也敛起心情,微微严肃道:“如今我白莲义军正于汝州城下苦战,只是无奈缺乏攻城利器,这才难以得手,还望少将军能够施以援手,给予二十门火炮,我军定当一战功成。”
宁渝在这件事上十分豪爽大气,笑道:“如今我军虽然装备同样十分欠缺,可是白莲义军如今正是要害时刻,我自然不能不体现一二。正好我军缴获清军子母炮、威远炮也有数十门,拨出去二十门倒也无妨。”
可是薛观却叹了口气,苦笑道:“这清军火炮我等自然而已是知晓的,实在是不济事,还请少将军能够将那雷式炮拨出一些吧。”这却是贪心不足了。
宁渝自然是不愿的,休说给他雷式炮,就算给他近距离看看也是不行的,究竟这种大炮的技术在目前来说,是领先了整个时代的,岂可轻易予人?
只是当下也未便于直接拒绝,宁渝便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二位可不知道,这炮虽然威力尚可,可每一门铸造难度颇大,如今我军也不外十来门而已,却是无能为力了。”
这些话语配上这幅心情,倒让宁忠景都觉得其装得有些偏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