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昆衫右臂顺势下压,同时缠住徐岱岳右臂,将其右臂带偏,同时一掌轻轻向前拍去。徐岱岳被带的往前跨了一步,同时感受胸前有一阵内力袭来,急遽五指成爪,右手抓住吴昆衫肩头,同时身形暴退,竟将吴昆衫右臂衣衫撕成条状,隐隐露出血痕。
徐岱岳这一招变招迅速,反败为胜十分迅捷,同时悄悄心想自己有些大意了,险些着了他的道。
其实吴昆衫近日得了杨无咎几招指点,武功已经大进,只是应变不足,刚刚错失良机。吴昆衫不及细想,徐岱岳又冲了上前,脚踩八卦,双手画弧,连连攻来。
两人不多时已拆了上百招,徐岱岳暗自心惊,之前比试通常几十招下来吴昆衫便败下阵来,这次居然过了百招才徐徐落了下风,不外仍旧不是自己的对手。
徐岱岳出招越来越慢,一招缓似一招,如御千斤之力。吴昆衫出招却越来越快,双手如飞,额头的汗水也越来越多。
不少门生看得疑惑,杨无咎却暗自凝神,心道吴昆衫要败了。原来徐岱岳的每一招吴昆衫都要以数招来解,且全无还手之力,是以越来越快,如此下去,终要筋疲力尽。
徐岱岳见吴昆衫逐渐力竭,冷笑一声,一招花开并蒂双手同时拍向吴昆衫胸前。吴昆衫双手抱胸要硬挡这招,哪知只是虚招,徐岱岳双手画弧,一招双风贯耳拍在了吴昆衫脑袋两侧,吴昆衫只听到“嗡”的一声连绵不停,同时眼前一黑。
徐岱岳得势不饶人,趁吴昆衫双手无力垂下,双掌齐出,打向吴昆衫的琵琶骨,这一招要是打实,恐怕吴昆衫今后再无法习武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到徐岱岳身前,轻轻一拍,徐岱岳双掌便打了个空,同时身子斜倒,不住地踉跄,终于倒在了地上。众人望着眼前变故,皆是惊异。
原来正是杨无咎脱手救下吴昆衫,杨无咎拍倒徐岱岳后,扶住吴昆衫,望着地上的徐岱岳道:“同门之间,竟然下得如此辣手!”说着,抄起吴昆衫往外走去。单司南、王宗一等人急遽上前扶住吴昆衫,往出走去。
回到吴昆衫住处,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吴昆衫扶到榻上,却见吴昆衫双目紧闭,耳蜗、鼻翼和嘴角都溢出了鲜血,一动不动。
单司南一颗心在胸腔中打鼓一般,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到了吴昆衫鼻口,又摸了摸颈下的脉,心中大骇,直吓得倒在地上,涕泗齐流,哭道:“吴师兄死了!”众人纷纷上前探视,见果真没有了呼吸,脉搏也停住了,均是悲痛。
众人哭过一阵,单司南突然叫道:“徐岱岳打死了吴师兄,咱们要替吴师兄讨个公正!”王宗一等纷纷回过神来,叫道:“说得对!咱们去徐岱岳,为师兄报仇!”
“咱们杀了徐岱岳,为师兄报仇!
”众人纷纷鼓噪。单司南环视众人,又道:“杨少侠呢?”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果真杨无咎不在其中。
单司南道:“杨少侠就地抢出了吴师兄,虽然没能救下,也是与我们一头的。况且杨少侠武功盖世,咱们找他替我们出头。”众人想到刚刚杨无咎打垮徐岱岳,并当众指责,心想他应当是维护吴师兄的。
此时王宗一却道:“杨少侠虽然侠义,但并非我武当中人。他救吴师兄是情义,他若是想帮我们最好,但若是不想加入,我们也未便强求。”众人听他言之有理,也都不作声了。
单司南想了想也道:“不错,此事还得由我们出头。吴师兄平时待我们像亲兄弟一般,他今日惨死,咱们岂能坐视!”
“说的是!”
“单师兄,你说怎么做,我们都听你的。”
“还能如何做,咱们一拥而上杀了徐岱岳,替师兄报仇就是了。”
“对!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替师兄讨回公正!”
众人众志成城,便往门外走去,才到门口,便见闻青藤带着数人往这边走来。闻青藤见一干人等气势汹汹,铁青着脸,质问单司南等人:“做什么?要造反吗?”单司南等停下脚步,梗着脖子道:“徐岱岳杀了吴师兄,我们要去讨个公正!”身后众人纷纷鼓噪。
闻青藤心中又惊又喜,脸上却泛起惊慌之色,说道:“昆衫死了?在哪?”单司南等引着闻青藤等人走进房门,闻青藤抢到床边,看见吴昆衫躺卧在床,急遽伸手拉起吴昆衫的手,按住了脉搏,果真再无消息。
闻青藤按下心中狂喜,对单司南道:“将今日之事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这个公正我替你们讨。”
单司南便将今日徐岱岳一再挑衅,吴昆衫无奈应战,徐岱岳突施辣手将吴昆衫打成重伤,虽被杨无咎救下,吴昆衫已经重伤身亡等事尽情宣露。
其实今日之事本就是由闻青藤授意徐岱岳所为,只是不想徐岱岳竟真将吴昆衫打死。闻青藤心想以徐岱岳之力,虽能打败吴昆衫,却不至于将其一招打死,又想到杨无咎脱手救下吴昆衫,莫不是他从中暗下杀手,一想到此,便悄悄颔首。
闻青藤道:“着人将昆衫师侄好生收殓。”随即,又恨声道:“另外,将岱岳拿来!”
玉虚宫殿,五花大绑的徐岱岳跪伏在大殿中央,四周站着武当门生,闻青藤端坐其上。
闻青藤高声道:“徐岱岳!你亲手杀害同门师兄吴昆衫,你可知罪?”徐岱岳眼神惊惶,冷汗频出,涩声道:“吴师兄死了?”单司南目眦欲裂,在一旁厉声道:“你千般挑衅吴师兄,又施辣手当众将师兄打死,还要狡辩吗?”
王宗一道:“杀人偿命!打死他!”徐岱岳连声泣道:“师叔明鉴,我……我并没有想打死吴师兄啊!”闻青藤沉吟不语,徐岱岳连连磕头。
卢绍寅在一旁道:“师兄弟交锋亦是常事,拳脚无眼,徐师兄究竟只是一时失手。”
徐岱岳听有人替他说话,连连道:“是是是!门生只是一时失手,错杀了师兄,门生愿出钱抚恤吴师兄家人,请师叔给门生一个洗心革面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