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鸿渐心中原本即是为了寻找爱女殷如兰的下落才前来九西岳,又听吴昆衫讲杨无咎曾救过殷如兰,越发不愿兵戎相见。钱之鸿却道:“我们直接杀上他个破禅堂,岂不是更威风。”
陆九皋沉思片刻,说道:“如此说来,我们十三个门派在此,怕了他幽冥教,不敢应邀上门,未来传出去可欠好听。陆少侠,此次围攻以你西岳派为主,怎么一句话不说。”
众人向陆世文看了已往,陆世文拱手道:“陆帮主说笑了,列位都是前辈高贤,小子才薄智浅,岂敢胡言乱语,有污众听。”其实众人均知,近年来西岳掌门少少在江湖露面,一切事宜都由陆世文打理,未来也必将接任西岳掌门之位。
陆九皋见他推脱,也不强逼,说道:“陆少侠过谦了。”众人正沉思不语,七星帮帮主陈七星突然开口道:“五石禅堂是由五大磐石错列而成的洞,洞有四门可入,其中空旷可容纳数百人,不适合埋伏。”众人刚刚想起此次上山擒拿幽冥教首脑人物的都是七星帮中门生,对山上情况了如指掌。
众人听说五石禅堂地形,心中释然,陆世文开口说道:“依陈帮主所言,想必杨无咎应该没有伏击的计划。只是以防不测,明日便依殷二侠所言,内外接应。不知诸位意下如何?”陆九皋听他说完,心想:“此人倒摘得洁净,到时候出了事,都是别人的主意。”
司徒音和殷鸿渐点颔首,陆九皋也无异议,众人原就以这几个大门派为首,也未便阻挡。陆世文见状,站起身抱拳说道:“如此咱们明日识趣行事。”众人也纷纷起身离开。
越日清晨,五石禅堂中工具首划分站满了人,只余中间空了大片位置。陆九皋双手抱胸,看着杨无咎说道:“杨教主邀我等上山,所为何事?”杨无咎手持一把折扇,冲众人一抱拳,说道:“连日来几番恶斗,双方死伤不在少数,杨某不才,愿斗胆化解这场恶斗。”
罗永生叫道:“姓杨的,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说化解便化解,你算个什么工具?”钱之鸿道:“就是,我们一拥而上,便灭了你们幽冥教,你们是要跪地求饶罢,哈哈哈哈!”
杨无咎身后几位堂主听得火冒三丈,秦子兴瞪眼怒道:“手下败将也敢嚣张,还不知道是谁跪地求饶!”钱之鸿一看秦子兴,马上气焰弱了三分,原来前日两厢恶斗,钱之鸿在秦子兴剑下输了一招,幸好其时人多,趁乱避了开去。
此时司徒音徐徐开口道:“杨教主如果愿意化解这场恶斗,淘汰双方伤亡,不失为一件好事事,只是幽冥教以天河掌杀害我各派门生在先,不知杨教主如何给我们一个交待。”身后李清颜高声叫道:“邪教贼子,害死师妹,和他们另有什么好说的!”
秦子兴道:“你难道亲眼见到是我们杀死你们师妹?”李清颜道:“师妹即是死在你们天河掌下,还不能证明么?”秦子兴道:“死在天河掌下即是我们杀的人,若是死在峨眉刺下,那是峨眉派杀的照旧青云山庄杀的。”
原来峨眉刺虽然与峨眉派重名,但并非峨眉派所用兵刃,青云山庄姚伯羿以峨眉刺闻名江湖。李清颜听他狡辩,心中更怒,说道:“无耻之徒,敢做不敢当!”
杨无咎知道西岳派移祸在身上,但此时无法辩解,当下止住秦子兴,说道:“江湖事江湖了,依照江湖规则,你们十三派各出一人,与我逐一对战,只要你们一人胜过我,便算你们胜了。杨某一人任由你们处置,而且拱手让出玄谷秘录!”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哗然,众人除了峨眉派是为身亡的门生而来,武当派为殷如兰下落而来,其余大多是为了抢夺杨无咎身上的玄谷秘录,此时听到杨无咎以玄谷秘录做赌注,均振奋起来。众人心想,杨无咎纵然武功盖世,如何能够一敌十三。
杨无咎事先并未与教中众人商议,身后众位长老、堂主纷纷制止,说道:“教主,万万不行。属下愿替教主出战。”
“秦子兴愿替教主出战!”
“那边无愿替教主出战!”
“金明池愿替教主出战!”
“秦中正愿替教主出战!”
杨无咎摆摆手,止住众人,说道:“我有掌握。”杜克己也拉住众人,悄悄说道:“我们又不是死人,到时候识趣行事。”众人方点颔首,心中暗想:“如果到时万一输了,拼死也要救下教主。”
其实杨无咎已经盘算主意,为了制止过多的伤亡,不得已以一己之力劝退众派,自忖以自己当下的武功境地,只要少林、武当掌门未至,场中并无对手,不外连战十三人,并无太大掌握,只有勉力一试。
陆世文突然叫道:“好,要是我们输了,立即下山,既往不咎。”陆世文认为杨无咎武功虽高,绝不行能敌过十三名妙手的车轮战,又听他提及玄谷秘录,自然高声叫好,生怕杨无咎忏悔。
杨无咎冷笑一声,说道:“我幽冥教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便走的。”罗万生高声道:“你待怎样!”杨无咎纵目四顾,朗声道:“在下若是侥幸赢了一招半式,除了立即下山,还请留下你们各自的成名武器,幽冥教代为保管!”
武林中虽然少少数人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誓言,但若成名武器被人留下,即是讲明自己曾败在对方手下被饶过一命,只要武器还在幽冥教,断不能上门挑衅。杨无咎此举,即是为了今后纵然离教,与殷如兰双宿双飞,也无后顾之忧。
陆九皋突然朗声说道:“那要是白打成名的又如何?”众人心中一凛,本朝天子对兵刃把控甚严,许多武林人士行走江湖之时未便携带兵刃,因此勤练拳脚,好比现在加入的崆峒派、神拳帮、形意门等。若是比试输了,难道留下手脚不成。
杨无咎沉吟道:“那就留下一根手指。”陆九皋看了几眼各自门派的领头人,然后说道:“好,君子一言!”杨无咎目光如电,说道:“快马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