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对一个问题最好的答案就是你心中所想,因为它比现实更仁慈。
我从江南北那里听到了疑惑已久的答案,它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时光深处的影象。
“你不知道,听到你转学的消息,凌锐像疯了一样,说句难听的,像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可他寻问了所有人,都没人告诉他,你为什么会走,每天失魂落魄,打架逃课,他每样不落。”
“直到有一天,他被停课了两个月。”
江南北悠悠说着,我心里排山倒海,却一句话也插不上,准确的说,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凭他那个脾气,这些事是他能做出来的。
“这些,我不知道。”
“你虽然不知道啦,因为从你拒绝联系我们的时候,就意味着你不想知道这些,你更不行能知道,他去老家找过你。”
“······”
我猛然起身,不知所措。
江南北讪笑道“他只去过一次,那一次,我也在,他母亲也在,我们就在你校门口,坐在车里待了几个小时,才等到你,你背着书包独自回家,凌锐看到你的第一句话就是‘她瘦了’,他满眼的心疼,如果其时不是车门被锁住,他一定冲下车去找你······”
这一晚,注定无眠。
我一直以为我和凌锐之间是自己蒙受的更多,殊不知,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媛媛,难道你就没觉得你很自私吗’
江南北这句话重复回响在耳畔。
是啊,我是自私的。
我的一走了之仅仅玉成了自己。
我想象不到凌锐跟他母亲做了怎样的交易才换得遥遥一见;
也想象不到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酿成如今的冷静稳重。
心中五味杂陈,拿起手机对久违的号码发了信息。
‘睡了吗?’
‘没,在等你。’
‘对不起。’
‘你指哪一个?’
‘所有。’
‘那似乎不够,现在见一面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在体育场等你。’
“好。”
收起手机,连忙穿上衣服出门。
我不知道,关门的一瞬,江南北的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厥后问起她的时候,她说,她其实一直都没睡,只是想看看我心里另有没有凌锐了,如果我没有出去,就算是她看错人了。
有的身影,哪怕置身于暗夜之中,你依旧可以一眼看获得。
我朝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去。
他听见脚步声回了头,我在他身前停下。
相互就这样看着,会意一笑,谁也没有说话,这一刻,似乎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们并肩坐在看台下,望着星空,像极了从前的光景。
“对不起。”
这一刻,我的脑海里似乎只有这三个字。
他笑道“我做的一切是我心甘情愿的,没有人逼我,谈什么对不起啊。”
“可那些事情究竟是因为我······”
“虽然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去做。”他眼神中的坚定在告诉我,实时重新来过,他依旧会这么做。“谁让你是我女朋友呢。”
再一次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
触碰了心底最后一丝防线。
我顾不得什么蜚语蜚语,顾不得什么允许压力,转身抱住他,紧紧抱住他,泪眼朦胧。
凌锐吓的一愣,随即轻轻拍打我的背,轻声道“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女朋友,从未变过。”
“可我把你抛弃了啊,你不是说过不会再让我第二次把你抛下的吗?”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
“你有你的苦衷吗,只要你心里有我,又有什么好盘算的,难不成为了逞一时的英雄,然后彻底失去你吗?这我可做不到。”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因为已往······”
从前的凌锐,广告被拒后踹门而出,因为嫉妒在球场上一人反抗车轮战,课堂上说走就走,无畏无惧。
如今的凌锐,法式沉稳,行为举止温柔至极。
唯一稳定的是,他依旧处于一个极端。
我变得是外在。
而他变得是内在,是彻彻底底的判若两人。
原来,人经历过一些事情,是真的会重生。
我靠在他肩上,挽着他胳膊,内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的头轻轻抵在我的头上,生怕压到我。
“沐羽说,你的数学结果很好。”
我搂紧他的胳膊,骄傲地说道“那是师傅教的好,听说师傅现在文科结果也很不错。”
“那是师傅的女朋友教得好。”
“哦,是吗,那师傅的女朋友一定很厉害。”
“她呀,确实厉害,不外,她很累,出了事自己扛着,曾经在我的世界人间蒸发了,还好,现在她回来了。”
可她回来,不是为了和你再续前缘的。
高考前,她都不能谈情感,一生一次的时机,她输不起。
“凌锐,我······我······”
我直视他,却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来话。
“看来,师傅的女朋友要和师傅分手了。”
他双手绕肩,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凌锐,对不起,我喜欢你,除了你,我没有喜欢过别人,可是我们之间真的没有措施在一起,之前为什么离开我依旧记得,我不能让之前的事情重演一遍,所以,我们分手吧。”
我鼓足勇气,将这些话一股脑说完,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缄默沉静下来。
约莫过了几分钟,传来他的声音。
“其实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的苦我做不到感同身受,我只想知道,我们以后另有时机吗?”
我听得出,他哽咽了。
不在同一高度,我们知道对方有多苦,却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脑海中追念起江南北那句‘媛媛,难道你就没觉得你很自私吗’
在凌锐面前,不行否认,我就是自私的。
我以为我是被他母亲欺压丢了尊严,转了学,自己默默蒙受了一切,甚至怨过他,恨过他。
现在,我要为了自己的未来再一次抛弃他。
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抛弃,时刻蒙受着心里折磨。
我却以为他逍遥自在如从前。
果真,最先动心的人最卑微。
就像他曾卑微的求过他母亲,用他四年的大学自由换见我一面的时机。
“我会一直喜欢着你,如果可以,我不想只做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