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低人一等,就不行能有反抗,也不行能讨价还价。
获得满意的回复,她欣慰的颔首笑着,然后潇潇洒洒的离开。
心中苦涩,再多的不甘也败给了她的权势,我的自卑。
更可悲的事,我被全校羞辱之时,身边竟无一人陪伴,本以为这或许是场巧合,可直到回家见到妈妈时,我才发现我错了。
我想了一路也不知该怎么和妈妈开口,不想看见她那失望的神情。
而推开家门的一幕令我大吃一惊。
打包封箱的行李,收拾的干洁净净的屋子,以及穿着整齐的妈妈。
“妈妈,这是?”我停在门口,总觉得屋内无处落脚。
“媛媛回来啦,傻站在门口干嘛啊,快进来,把你的工具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妈妈的热情越发让我不知所措。
见我不说话,妈妈接着说道“是这样,今天早上您们校长来过了,说学校有革新政策,要挑一名同学由学校出钱做交流生,考虑到你的结果和咱们家的情况,就选中了你,我想了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恰好是咱们老家那的学校,教学质量虽比不上这,但也不差,就允许了,怎么,你们老师没跟你说吗?”
“哦,说了,我就是没想到,您收拾的这么快,我还想着回来帮您收拾收拾呢。”
我努力不让妈妈发现我的异样。
露出自己都觉得尬到不行的笑容。
“原来也不用这么着急的,这不是学校那边说明天就要去办入校手续,咱们今天下午就得赶火车回去,早早收拾了,早些回去。”
“好。”
除了这个好,我不知还能说什么。
我对学校唯一的谢谢,就是他为我的妈妈保留了尊严。
回家的火车上,我看着一点点消失在我身后的都市风物,心中酸楚不尽,发生的这些事情,那些对话在我脑中重复循环,挥之不去。
转校生?明天入学?
一切部署的如此妥当,这认真是一夜之间发生的事吗?
但凡跟我有些要好的朋友,都被种种理由支走了。
我送别许多几何朋友,等到我走的这一刻却无人知晓,我不知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神情,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我痛惜。
我违反了校规,谈了恋爱,这是我的错。
可我认为我罪不至死,杀鸡儆猴,说的不外如此吧。
而令我最最痛惜的,莫过于凌锐。
现在的他或许正开怀大笑的生活,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们之间终究是天壤之别。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我的恋爱终究是悄无声息的被埋葬了。
不知还会不会有破土而出,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凌锐,再见了。
下次晤面,一年光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只希望,如果那时,你照旧一如既往地喜欢我,我一定突破重重磨难跟你在一起。
而对于那个涉及我的幕后之人,我想不到是谁,没有思路去给我想,不外我现在也不想去想了,究竟有那么多人恨我入骨,讨厌我,我又何苦为自己找不痛快。
无论她是谁,看到我如今的模样,她也该满意了。
“各人好,我是明媛,却不是名媛,很荣幸可以和各人在一个教室里上课,以后请各人多多指教。”
做了自我介绍,教室里想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里的学生大多都是当地的,虽然家境比不外齐天中学的,但正所谓人穷志不穷,各人都很努力,结果却不比齐天的低几多。
可能是各人身世差不多,在他们面前,我找到了自己的样子,没有什么崎岖贵贱,各人都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
我在这个教室里融入的很快,相处的也很开心。
开心归开心,只是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
心里有个地方空空的,独自彷徨在操场上,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切很熟悉的地方,却总是少了些熟悉的感受。
我清楚的知道,那份感受是他。
而新入学后的一件事,所见到的和我所想的果真一样。
基础就没有什么交流生,自始至终不外是用来唬人的而已,除了我的母亲一无所知以外,齐天中学的上上下下从老师到学生哪一个会不知晓。
来了新学校好几天了,他也该知道了吧。
他得知消息时的神情和言语,我一无所知。
我换了手机号,不在登从前的QQ,也不再与从前的任何一个同学联系,彻底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其实本不必如此,我们可以继续保持联络,只是不再晤面而已。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因为我怕了。
任何事都市有东窗事发的一天。
如果我们藕断丝连的事被他母亲知道了,那我所遭受就不仅仅是转学这么简朴,我的母亲也会没有尊严,全家指不定要遭遇什么样的困境。
这些都是我不能当做赌注的工具。
太多的牵绊,太大的风险,我只能舍弃他。
纵使他恨我,怨我,都是我该蒙受的。
没日没夜的做着题海战术,让知识占满我脑海中所有的地方,没有一丝空隙去想此外事情。
可我依旧能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见到他。
梦到他来找我,带我去吃我最爱的冰激凌,带我去游乐园,带我去压马路,牵着我的手在校园彷徨。
我们在夜空下看星星,在黄昏时看夕阳,一如我们经历过的那些美好。
然而,梦醒时分,除了漆黑一片的屋子,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一丝灼烁。
原来,想忘记一小我私家,也是不容易的。
他的脸,会在梦中格外清楚,就连他的声音也不时的回响在耳畔,格外清楚。
几多次忍不住想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然而剩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我停下了,理智战胜了激动。
我爱他。
离开后,我才发现,我确确实实的爱他,只是这份爱有太多的束缚了。
在这个时候,我才体会到爱是何等不容易。
有人说,这么大的学生懂什么,我认可,我还小,可我的经历却逾越了我的年龄。
正如我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人间很好,可是我下辈子不想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