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长孤.无恙
高台之上,楚岚换上了熏裳,头上戴着精致的爵弁,精致的五官已然张开,眉眼间隐透锋芒,仅站立在高台之上,便引来了众多世家女子的倾心。
“礼毕!宾醴!”
随着颂者高亮的声音响起,来宾开始向高台下而去,其中更有不少女子带着不舍的目光望向高台中央的英俊男子。
楚岚对于他人的目光如同浑然不觉一般,正想低头去看手中的红蝶时,却不意那红蝶扑腾着翅膀朝高台后飞去。
楚岚见即快步更上那红蝶,生怕它下一刻消失在眼前一样。
鲜红如血般的蝴蝶带着隐隐的红光,在飞过的地方洒落下了一地的灵光,似乎在引路一般。
楚岚随着那红蝶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万里竹林之间。
青绿色的竹叶中,一只红蝶在其中徐徐飞翔着,看似很欢快一般。
楚岚眼见自己就要追上那只红蝶,却未了,那红蝶飞翔着徐徐停在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上。
“月曦君?”
萧澈望着手中的红蝶,那淡漠的双眼里满是绝不掩饰的宠溺,当听到楚岚的声音后,这才徐徐抬头,对上楚岚那双疑惑惊愣的双眼。
楚岚对上萧澈的双眼,很快目光又落在停在他手上的红蝶上。
萧澈见楚柃满脸疑惑的模样,不语,只将落着红蝶的手往前递了递。
在萧澈的示意下,楚岚这时候才看清萧澈手里放着的一枚绣着青绿竹叶的锦囊,而红蝶即是停留在锦囊上面。
“月曦君,这是?”
萧澈低垂下的双眼望着手里的锦囊,温柔神情落在楚岚眼里,让他不由一愣。
“故人所托,赠与你。”
说罢,萧澈拿着锦囊的手往前递了递。
楚岚愣了愣,正想伸手去拿时,那停在锦囊之上的红蝶扑腾了两下翅膀,化作灵光消失在锦囊之上,只见那青绿色的锦囊上所绣满的竹叶里,一只红蝶正在其中翩翩飞翔。
楚岚见即,伸手将锦囊拿起、打开,数十枚晶莹剔透的竹叶结从锦囊中露出。
午间,阳关洒落在竹林里,楚岚手中的数十枚竹叶结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
楚岚望着手中的竹叶结许久,少年消瘦的下颚紧绷着,哆嗦着手指小心翼翼地轻抚过手中的竹叶结。
手指轻抚间,一张纸条在数十枚竹叶结中露了出来。
楚岚取出后徐徐打开,素白的信纸上,一行透着绝不收敛的锋芒的字映入楚岚眼中:长孤楚氏楚子都,已归,勿念。
楚岚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信纸上的字,泪珠夺眶而出,沿着消瘦尖锐的下颚滑落。
东风带着丝丝凉意徐徐吹过竹林,一道轻笑声掺杂在竹叶莎莎声之中响起。
阿姐啊,字如其人,张扬骄傲,绝不收敛自身锋芒,哪怕知道这样会伤害到自己......
良久,楚岚徐徐抬头,抹去了脸上的泪痕,道:“她...过得好吗?”
萧澈面无波涛的望着楚岚,轻道:“故人归至故归处,无恙。”
楚岚愣了愣,对上萧澈那双平淡且冷漠的双眼,又看了眼手中信纸上的字,这下算是真的想明白了。
长孤楚氏楚子都,已归......
故人归至故归处,无恙......
风带着淡淡地竹叶清香轻轻拂过楚岚的脸庞,明明是适才照旧带着凉意的微风,现在轻抚过来却带上了点点暖意,如同那人的双手一样。
楚岚收好了锦囊与书信,双手作揖,朝萧澈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去。
萧澈看着楚岚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为楚柃感应欢喜。
少年终于长大,也终于学会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