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长孤.十年梦魇,只为替她改写结局
“萧澈,等有朝一日,你成为梅凝的宗主,我成为长孤的宗主,便一起领导两大世家门生一同惩恶扬善,匡扶天下正义!”
少女如同铜铃般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澈望去,云雾间,一道纤细的玄色身影依稀泛起,三千墨发被梳起,背影上肩膀处的金色的凤凰耀眼却不及那人醒目。
可是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少女的相貌,那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云雾之间。
“萧澈,这是我做的琴,嗯,送给你!另有这谱子也一同送给你,就当是你及冠的礼物吧!”
少女俏皮的声音再次响起,萧澈转身望去,只见少女将手中一柄白玉瑶琴塞到一名少年手中,少年酷寒的脸上竟泛起了依稀几分的红晕。
萧澈站在远远的地方,见那少年恰似不愿收下那琴,可是尚未开口拒绝便又被女子手中的工具塞了个满怀。
玄色的裙摆轻动,少女再次消失在了云雾间,只留下那少年紧握着手中的琴与一本琴谱,愣愣地望着少女离开的偏向。
这一次,云雾仍将少女的相貌掩去,可那纤细的身影同那潇洒的背影,赫然一副羽扇纶巾之姿。
“楚柃,这是我在黄沙发现的,你仔细看看。”
少年神情一转,神情严峻手里拿着一份帖子递到少女面前,只见少女看完帖子后神情恼怒地拿起碧青色长剑消失在云雾里。
“对不起,阿岚......”
突然间雨声袭来,云雾间,萧澈又见那少女,只是这一次一同泛起的另有一名幼童。
只见少女将额间血污抹去,轻轻碰了碰幼童的额间,将一柄碧青色长剑塞到幼童怀中后,便决绝地转身离去,消失在雨夜里,幼童哭喊的声音在萧瑟的雨夜里是那么的悲寂。
“阿柃......”
眨眼间,一双酷寒的手轻握着萧澈温暖的手,这一次,没有云雾的掩蔽,少女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泛起在萧澈眼前。
那张扬艳丽的脸庞在那一刻是那么的脆弱,如同空中落下的冰晶一般,下一刻便会消失在世上,了无生息。
“对不起,我食言了。”
萧澈错愣间,伸手轻柔地替少女间脸上的污秽抹去,可是萧澈的手尚未接近时,少女突然一转神情,甩开了他的手,双眼猩红失笑地望着他,恰似在看一个笑话一样。
“我弑父杀母,灭族毁宗,可认真是罪大恶极之人,别人喊打喊杀都来不及,你月曦君,那是何等正义凛然,人人颂德的名门修士,居然说要帮我,哈哈哈!你觉得我会信吗。”
萧澈望着眼前已接近瓦解的少女,向前一步时,那身影却又化作云烟消散而去。
正当萧澈愣住时,一道耀眼的红色泛起在他的眼前,大红色的衣袂被风吹得肆意,颜色却如同血般鲜红耀眼。
人群厮杀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天地间一片血红,不知何时连他身上雪白的衣袂也染上了星星点点的血色。
“萧澈,你来了,来得正好,听一下我新谱的一曲。”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待萧澈望去,少女纤细的身影突入了他漆黑的眼中,同样的情景,同样的话语,同样的人,一切都像萧澈影象中一样。
萧澈望向少女,见她脸上一双猩红耀眼的眼眸满是决绝与释然,那一刻向来云淡风轻的他慌了,掉臂那擦肩而过的刀光血影向她奔去。
少女恰似没有看到萧澈,转身望向四周向她袭来的人群,那一幅幅狰狞贪婪的面孔,少女笑了,笑得肆意张扬,那一刻恰似世间万物皆失色。
萧澈听见少女的笑声更是加速了自己的法式,可是就在快要接近少女时,那疯狂的魂尸突然向他袭来,就在他砍下最后一只魂尸的手后,一道箫声从少女处传来,霎时间,少女站立的地方一片红光。
箫声时而尖锐时而压抑无常,随着箫声的吹奏庞大的咒阵泛起在少女的脚下,而阵心赫然即是那手持一柄鲜红滴血短箫正吹奏的少女。
风刮的脸生疼,可是萧澈却恰似被定在原地一般,无力迈开双腿。
“以我之心,赋予彼灵,以我之魂,铸以此魄,同君同命,山河永寂!”
少女厉声而下,冲天的红灼烁起,那一刻世界静止了一般,那挥舞着刀剑的邪灵恶魂皆化作飞烟消散在世界上。
少女嘴角边溢出了鲜血,纤细脆弱的身躯倒下,口中溢出的鲜血越来越多,滴落在地上,那身躯也在眨眼间化作数万只翩翩飞翔的红蝶,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不!阿柃!”
夜间
一声惊呼声响起,榻上萧澈惊醒过来,漆黑的双眼浓浓的愧疚感,望着自己的双手,无力地将自己脸上的冷汗擦去。
这样的梦做数百次,每一次同样的情景,同样的话语,同样的人,另有那同样的结局,一切都无法改变,也无法阻止,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她化作鲜艳的红蝶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