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长孤.“我死了,就似乎睡着了一样”
亥时
宴会台上,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楚柃自宴会开始便提着的心总算是得以放下,离席后,萧澈陪楚柃在万里竹林道间慢慢行步。
身穿一身梅凝衣饰的楚柃行走在雪地里,摘下来斗笠露出来的容颜张杨艳丽,裙摆处绣着的艳丽红梅在行走间盛开,胜似梅花仙子却又比梅花仙子越发张扬艳丽,如同一朵牡丹花一样,盛放在雪地之间。
雪花落在二人头上,徐徐挂上了那如墨般的长发之间。
萧澈望着走在前面的楚柃,一时间竟愣了神。
“十年间,你究竟去了哪?”
猛然回神,萧澈竟无意间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向来淡然自若的漆黑双眼中一闪而过了些许惊慌。
楚柃微微一愣,徐徐转过身来,盛放着艳丽红梅的衣摆摇曳,月光下那张杨艳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如同星光般璀璨的双眼少有的释然。
“我死了,就似乎睡着了一样,灵魂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可能在世间游走,也可能下了阴曹鬼门关,我也不知道,我死后究竟去了哪里。”
说罢,楚柃耸了耸肩,满脸的轻松。
“不外,现在也无所谓了。”
说完,楚柃便转身继续往前走去,萧澈望着那淡然地背影后随着的一个又一个脚印,便也快步跟了上去。
竹林道间,雪依旧稀稀落落的下着,寂静的林道两旁的灯笼被微风吹的摇晃,不知何时起,万里竹林道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阴冷之意徐徐透骨,楚柃不禁裹紧紧了身上的大氅,同萧澈加速了脚步。
就在二人行走至竹林尽头时,一道微乎其微的哨声响起,在寂静异常的竹林间显得极为清晰。
萧澈楚柃二人脚步一顿,相视一眼,转身向竹林道间的漆黑那头望去。
门路两旁,熄灭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曳,仔细聆听,竹叶沙沙作响声中夹杂着数道笑声,尖细的声音回荡在竹林里,阴森至极。
那漆黑的林道尽头,一双穿着大红绣鞋的脚迈着莲步突然泛起,楚柃抬眼望去,一张画着浓厚新娘妆的脸落在萧澈楚柃二人眼中,一双明目睁大,恰似下一刻便要掉下来一般,那微微向上翘起的嘴角一副微笑状,发动了嘴角两边的花黄,诡异至极。
不等萧澈反映过来,一道白色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低头望去,楚柃神情严峻,细白的手腕轻动,一柄鲜红如血的短箫已在手上,如血一般的箫穗长长垂下。
风骤然变大,林间云雾被快速吹散,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时,风又突然停下。
林道间,一双又一双的红色绣鞋泛起在雪地上,数十个画着妖艳新娘妆,身穿大红婚服的男子泛起在林道的尽头,尖细的笑声从他们口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
急促的箫声破空而起,与此同时,竹林尽头处那数十道红色身影绣鞋轻点向楚柃二人快速袭来。
一道白色的纤细身影如云烟般从虚空泛起,穿梭在那群红色身影之中,尖锐的指甲轻轻滑动,眨眼间便将数道红色身影撕碎,暗红色的粘稠血液顺着指尖滑落,风再起,长发被风吹起,一张苍白的清秀脸庞泛起在剩余的魂尸新郎眼前。
“你们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