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受阻肇庆府
“这个郑家海盗的新首领很奇怪,他似乎对我们欧洲的国家很了解,无论是我们葡萄牙,照旧西班牙、法兰西、英格兰,他都知道位置……他不像是其他大明的人一样笼统地称谓所有外国人为‘佛郎机’、‘红毛’,也不像是幕府武士一样将外国人称为‘南蛮’。说实话,我在各个殖民地或者贸易据点,却少少见到这样人,土著对这个世界所知有限。”
葡萄牙澳门总督总督瓦希基爵士在广州府衙与郑乐成攀谈一番,发现对方的见识似乎还要在他这个从西方到来的殖民者之上。
“说不定他是从其他荷兰人那里得知欧洲的事情,郑家海盗应该与荷兰人打过交道吧?最近英格兰人也开始泛起在远东。”
“只能这样解释了。”
葡萄牙人沾沾自喜,郑乐成允许他们直接到广州城外贸易,而且对方缄口不谈澳门之事,他们还可以赖在澳门居住。这是令他们出乎意料的进展。
甚至郑乐成都不提加租的事情,每年他们只需要继续向广州府进贡2万白银即可。
郑乐成看着葡萄人离开。
葡萄牙人一定放松了警戒。
他最大的敌人还不是葡萄牙人,不如说现在的葡萄牙人给广州府带来了丰盛利润。不只是租借澳门的2万白银,另有每年广州府商人卖给葡萄牙人的茶叶、丝绸、瓷器、绘画……每年动辄几十万、上百万两白银的出口额,郑乐成照旧颇为看重。
澳门的主权肯定要收回来,否则葡萄牙人赖在当地,一定会形成自己的圈子,久而久之会将当地占为己有。
葡萄牙人可以来华夏贸易或者在沿海居住,但是居住的审批权一定要落在官府的手中,而且一块地方葡萄牙人的比例不能过高,不能修建棱堡、炮台等防御工事。
“大人为什么对他们那么宽容?红毛人经常在沿海滋事。”
张石宝为郑乐成倒茶,她不明白郑乐成为何很爽快地准许葡萄牙人来到广州城中贸易。
“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将葡萄牙人放到广州城外围越发容易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以后我会拆掉他们在澳门修建的炮台和要塞。他们一个国家就百万人口,只要我们强大,他们基础无法闹起一点风浪,对于违反我们执法的人,杀鸡儆猴即可。”
郑乐成并不在意葡萄牙人。
葡萄牙已经开始衰落,取而代之的是荷兰人和英格兰人。
“广州府要组建纺织局,不如由你出任管事。你在莞城织结构历练了两个月,应该有能力统领纺织局。”郑乐成出于对张家玉的愧疚,想要给张石宝一个好差事。
广州府作为岭南纺织手工业最为繁荣的城池,广州纺织局的前景十分辽阔,少则治理千人,多则治理万人。
这个位置有许多人谋求,郑乐成还不轻易给人。
张石宝摇了摇头:“我已无心治理这些事情……”
“你兄长的事情终究是要已往,有一份差事才气有希望。”
“谢大人……”
“不必客气,你的兄长究竟是成为我的部众以后才阵亡,对我而言是自己人。没有他带人堵在西城门,我们可能也无法破城而入。无论如何,这份膏泽是记下来了。”
郑乐成另有其他原因,如果不是张家玉向他求援,他也不容易与广州府的义军乡勇联手。
郑乐成在稳定广州府之际,几路乡勇则在攻打清兵占据的府县。
肇庆府,陈子壮率领上万乡勇强攻府城。
鸣金收兵的命令下达,乡勇如同潮水退去,留下倒在地上的尸体。
李成栋之部将杜永和收拢残兵败将困守肇庆城,得部众万人,固城死守。
肇庆城集结了清军用以进攻广西的火器和粮草,加上城墙高厚,陈子壮率兵急攻不下,反而自己损失惨重。
他恨不得将李成栋与李成栋的部将们赶尽杀绝,此时奉郑乐成的命令夺取肇庆城,前往广西与永历帝会师,结果在肇庆城便受阻。
不是他没有死战,而是他率领的乡勇缺乏武器和攻城略地的经验,用人命去攻城,损失了两三千乡勇照旧无法登上城墙。
他现在明白郑乐成的部众有何等重要,没有郑乐成的火炮,乡勇连肇庆城都难以啃下,死的人更多。
“陈大人,我们围困肇庆城已经一个月了,始终没有进展。恒久围困下去也不是措施,肇庆城的粮草足够他们维持一年时间。”
“要攻陷肇庆城,我看照旧要向广州城的郑乐成求援。他有几千斤的铁炮,可以轰塌肇庆城的城墙,到时候我们从缺口杀入城中,肯定能够生擒杜永和。”
“可恶,杜永和那个家伙,铁了心为李成栋卖命,广州府都已经我们收复,他还计划据守肇庆城顽抗!”
追随陈子壮的义军头领们在受挫以后,也是第一时间想到广州城的郑乐成。
搪塞粮草富足的城池,只有火炮才有奇效,若是以人命去破城,定然会有成千上万人牺牲。
陈子壮不安地踱步:“忠孝伯信任我,这才让我率领一队人马攻打肇庆城,与广西永历帝汇合。不意前脚才刚离开广州府,就被阻挡在肇庆府……如果攻打每一座城池都需要向忠孝伯求援,也未免太劳烦于他。他还要集中精力与随时可能南下的清军主力作战。”
“可是陈大人,坚守肇庆城的是李成栋麾下的得力干将,我们这群乡勇无法攻克再正常不外了。为了让县里的弟兄们少点伤亡,只有请忠孝伯的队伍出马才行啊。”
“只有如此了。我这便亲自返回广州城一趟,向忠孝伯求援。在此期间,对肇庆城围而不攻,静候我的好消息。”
陈子壮仔细考虑,最终照旧只能够依靠郑乐成的神机营,神机营有几门千斤红夷大炮,攻打肇庆府应当会容易许多。
郑乐成在广州府还没有设立新式的枪炮作坊,不外火器人才已经从金门岛南下,不日就将抵达广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