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辽阳神果真很早就去了梧桐林,坐在一只树杆上摇着玉扇,满面东风悠然自得地等着凤仪。
突然一只金翅羽飞过来,不偏不倚地插在了辽阳神坐着的树杆上。辽阳神正惊讶之间突然就看到了凌空而下的一袭紫纱轻衣,在这片浅紫色的梧桐林里相得益彰,瞬间脸上就泛起了酒窝。
凤仪使出灵力抬手便收了那金翅羽,一脸傲娇地看着辽阳神道:“如果不是我手下留情,它刚刚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你,还要教我?”
“奥?那看来我不仅要赔罪还要谢谢女人的不杀之恩喽?”辽阳神话音还未落,便已经瞬移到了凤桐栖身边。
“油嘴滑舌!”凤仪抬手便拔了剑冲着辽阳神而去。
辽阳神左右闪躲迎合着凤仪,缠斗了半晌之后,他突然使出一记灵力一把将凤仪拉入自己的胸前,随后又轻轻把转了半圈,反向钳制住她的双手。
“怎么样?我似乎是第二次控制住你了……有资格陪你练剑了吗?”
“你先放开!”
……
“你的灵力确实比我要强劲,既然你这么执意要教我,那我只能勉强接受喽~”凤仪被辽阳神放开之后,依然背对着他说道,虽然辽阳神没有看到她的心情,但是听到她跳脱欢快的口气,便也满意地笑了。
每日酉时二人都市在那片梧桐林里相见,在辽阳神的调教下,凤仪的剑法和灵力都有很大精进。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四季……辽阳神还被凤仪请过丹穴府中去做客,给他讲过那些凤族的传说和雕梁画栋上的故事……少年的辽阳神看尽了那四季的梧桐林,也看尽了凤仪的种种样子:满面笑容清风掠面的样子;傲娇执拗的样子;怕羞可爱的样子……辽阳神喜欢上了这个女子,确切地说从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了她,莫名其妙地就是想要留在她身边。
又是一日,辽阳神在与凤仪切磋之时,心不在焉地很快就被凤仪的剑抵在了脖颈上,若不是凤仪实时收了剑甚至差点抢到他。
“你怎么了?”凤仪看他神色有异,问道。
“我……天宫传命让我回去。”辽阳神低垂着眼睛,轻声道。
“那你……不会再回来了是吗?”凤仪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舍道。
“我没有对你说清楚……其实,其实我是仙帝的次子,辽阳。”辽阳神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声音微弱道似乎连自己都不想听到。
“你是辽阳神?”凤仪惊奇了片刻忽而眼睛又亮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普通的小神仙……既然你是辽阳神,要下界来岂不是更方便吗?”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这么随意地下界来……”辽阳神失落地看着凤仪,突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有些紧张地问:“你愿意跟我回天宫吗?”
“我?……我不知道!”凤仪迟疑了片刻后照旧挣脱了辽阳神紧握的手,背对着他说道:“我凤族有族规……”
相处了这么久,辽阳神知道凤仪也是喜欢他的,只是一直因为他是神族而有所忌惮,但是纵然如此,刚刚在凤仪挣脱他手的那一刻,他的心照旧被那双手甩痛了。
辽阳神喉结哆嗦,停顿了片刻,照旧绕到凤仪的面前,目光灼灼地正对着最后争取道:“你确定吗?如果你确定,那我就真的走了,也可能不会再回来!”
就在听到‘不会再回来’这几个字的时候,凤仪的心也随着疼了一下,她抬眼看去,恰好碰上辽阳神灼热又泛着水光的眼睛,就是这一眼,她的防线坍塌了。就在辽阳神看她依然没有回复,便转过身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凤仪一把拉住。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辽阳神双手把凤仪拉入自己怀中,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你跟我去凤族禀明母亲吧。”
“好。”
辽阳神跟凤仪一同参见了凤仪的母亲,也是其时凤族的首领。首领虽然很生气,但仍然外貌平静地婉言拒绝。她把殿内的侍女全部遣出,包罗凤仪,只留下了辽阳神一个。
“知道我飞禽族为何会有不能与神族结亲的族规吗?”首领走下殿去,上下审察着辽阳神,不疾不徐地问道。
辽阳神抬手礼貌道:“只知其果,不知其因,愿闻其详。”
“因为曾经有一个神族下界游历之时也喜欢上了我飞禽族的一女子,可他被召回天界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可怜那女子不仅给他生下了子嗣还一直苦苦期待直至死去。相对于神族来说,飞禽族的寿数短暂,只有数千载,只是他们生命中一个偶然的过客,可她们却要支付一生的价钱,请问辽阳神殿下,你觉得这样的结合应该被支持吗?!”
“原来如此,有果必有因,竟是因为有过不得善终的先例,所以飞禽族才定下这样以为可以防患于未然的规则。”辽阳神心下想着,抬眼看到首领还在盯着她,便真诚地上前一步,行了个大礼道:“首领说的,我都明白了,可我是真的喜欢凤仪,我想带她一起回天宫,我想照顾她这一生,我会一直对她很好的。”
辽阳神未料到首领对他的话并未有半分思量和任何颠簸,而是紧接着他的话又说道:“另有,我们凤族血脉一脉单传,凤仪她是注定要继我凤位的,殿下难道忍心让她抛下一切,带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情况吗?如果她有一天忏悔了怎么办?”
“我可以时常带她回凤族来……”辽阳神从首领的话中意识到越来越多的危机的时候,只能手足无措地紧张着,争取着……“如果她不跟我走,她在下界一样不会开心,我想这也不是您希望看到的。”
“殿下多虑了……殿下难道没听说过我飞禽族有一种酒叫做忘忧酒吗?只要喝下那忘忧酒,前尘往事皆如过眼云烟,再也不会有什么痕迹,她不记得你的存在,自然就不会泛起你说的那些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