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你,我的父亲元寂仙尊,你是怎么看他的?”
“奥?这个问题你竟然会来问本君,本君倒是意外得狠哪~,不外……”荒元兽转了下眼珠,似乎对这个问题突然很有兴致,“他嘛~虽然我真的很讨厌他,也很恼恨他,但是不得不说六界之中,论天份和修为,恐怕没有第二个可以与之相比的。”
“所以,连六界的煞气都市惧怕他?”龍洵故作淡定地继续问道。
“你想做什么?”荒元兽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些,只是觉得他不至于幼稚到靠问问题来拖延时间。
“没什么,我就想知道,我作为他的儿子跟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哈哈哈哈……不重要了,横竖都要给我的噬坤珠做祭品!如若元寂老儿还在世,他的元神兴许还能压制噬坤珠,可惜啊,你不是他!哈哈哈哈……”
龍洵的眼睛里含着泪光,因为他想到了白沧,虽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是他从未缺失过父爱。正是因为白沧用那份捧在手心里的爱养出了他温润善良又坚贞的性格。
另有凤桐栖,那个让他连梦到都市欢喜不已,心痛不已的女子,他可能要永别了,一想到这里,他只能咬紧后槽牙,强忍住心痛。
虽然他的亲生父亲遥不行及,思不行追,但是那份隐藏在骨子里和血脉中的力量他照旧时时都能感受获得,尤其是每当他幻出元神真身之时,身体里似乎总有一股自己不能自由驾驭的力量,他不知道这份力量能不能像荒元兽说的一样可以有时机压制噬坤珠的煞气,但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时机,也要去实验,究竟如若真的被这噬坤珠控制六界,那六界的生灵必将暗无天日,他想如果换做是他的父亲也一定会绝不犹豫地牺牲自己,虽然自己没有他的天分和修为,但是作为他的儿子,最起码的勇气是一定要有的。龍洵想到这里,闭上了眼睛,喉结哆嗦着,与自己的思绪做着离别。
“阿洵?!你要做什么?!”知晓了龍洵的身世之后白泽的惊异更多地是被担忧取代,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看到他与荒元兽坚持了这么久便深觉不妙,便突然飞身而来,冲着龍洵紧张地大叫道。
龍洵听到白泽的声音,皱紧的眉心舒展开来,蓄着泪光的眼睛看向他,一脸慰藉道:“兄长!再见了!如果可以,替我好好活下去!”
“阿洵!不要!”白泽大叫着,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阻止他!
凤桐栖,尾汐和白漓见状,也都飞身而上……
“阿洵!”
“阿洵~”
白漓和尾汐皆是满眼泪水。
凤桐栖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却飞到了离龍洵最近的地方,甩出她的金翅羽试图替他反抗煞气的攻击,可是她的行动照旧晚了,而且她发现龍洵并不是要跟那噬坤珠屠杀,而是瞬间幻出了元神真身,飞入天际,只听得一声响彻天地的龍吼之后,他便直直地冲进了噬坤珠之内。石元虽然也是第一时间飞身而去,但也是连龍洵的龍尾都没碰到。随着龍洵的龍身消失在噬坤珠中,一张卷纸从他身体上落下飘在半空中,凤桐栖幻出灵力一把抓住,她看了一眼,只觉得心头一阵酸痛,眼泪便模糊了双眼。那张小小的卷纸上竟同时画了自己的两幅肖像,一张是他们的初见,那是半躺在树杈上,一袭红衣赤足散发的她;一张是坐在地上仰头饮酒的她,凤桐栖记得,是在招摇山的那个山洞中,那是他第一次饮酒,一口醉,红着脸醉着眼很可爱……两副肖像中间的留白处另有两行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尾汐的声嘶力竭打断了凤桐栖的回忆,她飞身上前,没想到还未接近那噬坤珠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回来。只见那噬坤珠突然在忽白忽黑,忽明忽黑暗交织,颜色变得一片混沌,翻转的煞气也随着忽强忽弱……众人皆看得瞠目结舌,荒元兽面色铁青狰狞,托着噬坤珠的手也开始发抖。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仙云飘然而至,仙云之上一只白鹤轻鸣,白鹤之上是一个仙风道骨,银发长须的神仙,玉清白莲冠,金丝霓裳袍,臂挽拂尘。
“师傅?”宸阳神挣扎了一下从地上站起身惊讶道。
“太乾真人?”众仙一阵骚动。
药王和普渡仙君皆慌忙俯首拜礼。
太乾真人悬在半空中,看了一眼那噬坤珠,面目微动淡淡隧道:“荒元兽,六界生灵皆有命数,你以一己私欲破坏仙道秩序,扰乱轮回,可知要肩负如何结果吗?”
荒元兽看着手上的噬坤珠,觉察自己竟然控制不住它之后本就惊慌,又看到连太乾真人都来了,内心道苦不停,但是嘴上却还佯装镇定道:“天道不公欲卒我幽冥,有不公自然就有反抗!”
荒元兽话音还未落,陪同着一声声似乎亡灵尖叫一般难听逆耳的声音,那噬坤珠突然崩裂开来,珠体四散。荒元兽一个激灵退却了两步,不行思议地看着手中残留的一瓣碎块儿,又哭又笑道:“这……怎么可能?不行能的!不行能……”
“阿洵!”尾汐看见龍洵进了那珠子,现下又看到那珠子碎成了一块块,她觉得自己的心也碎了。
白泽白漓和洛洛都挂着泪,恨恨地死盯着荒元兽。
凤桐栖突然想起刚刚在龍洵背上之时他还跟她说了一句话……就在跟荒元兽坚持的间隙,他突然小声地跟背上的凤桐栖说:“六界这么大,我还没来的及去看看,还真是有些遗憾。”
凤桐栖突然感受心口一阵不适踉跄了一步,飞身来到她身边的金翎子上前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金翎子也愣了神,她捂着心口,这份心痛让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惜,太晚了……
太乾真人面无心情地幻出一块方形的金属状器物,把四散的噬坤珠收集在了那器物中便驾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