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离开云阙府之后,白洵便忍不住问洛洛,“洛洛,你……可否也酿一坛梧桐花酿给我?”
“你?真的要学?”洛洛想到刚刚听说他是个一口醉,一脸怀疑又不行思议道。
“我就是对那个味道有些好奇。”白洵一脸正经地说着。白漓和洛洛却是相互对视之后,心照不宣地笑了。
“好哇。”洛洛笑着回道。
越日,白洵看石元和尾汐还未返回凤族,心下便有些担忧,想着亲自去一趟水族,于是便前往云阙府想跟凤桐栖打声招呼。谁知刚进云阙府的大门,便在那雕梁金镂的吊角亭中看到了凤桐栖和金翎子的身影。金翎子站在凤桐栖身边在轻声说着什么,因为距离有些远,白洵看不到凤桐栖的心情,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虽然直觉告诉他,要么继续往前走,大大方方地上前去打招呼,要么就撤出去,但是不知怎么的,他一看见金翎子就想起那日他一把拉住凤桐栖的样子,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极重难行。
许久之后,白洵终于照旧抬脚慢慢地走向他们。凤桐栖此时背对着他,而金翎子看到迎面而来的白洵之后,面色也变得有些不悦,但照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见白洵抬手招呼便也抬手回礼,凤桐栖刚刚注意到后方来人,眼神右瞟了一下,刚刚缓慢转过身去。
“有事吗?”凤桐栖问道。
听到这句生硬的话,虽然白洵早知道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但旁边另有一个男子,白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凤桐栖的态度总是让他觉得忽近忽远乍寒乍热,不知是觉得尴尬照旧被自己理解成“没事来找我干嘛”的臆想气到了。白洵低着头,垂着眼睛,生怕他们看到自己的不淡定,“没事……奥,不,有事。我准备去一趟水族,石元去了多日未归,我不太放心。”
“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不必来跟我汇报。”凤桐栖的声音似乎又冷了一分,而且说完竟直接转过身去。
白洵的心像是被狠狠击中,颤了一下失落极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白洵走后,凤桐栖低眉垂眼心情冷淡,也不知是在继续想着适才金翎子跟她讲的事情,照旧在想此外,总之,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金翎子半晌也未敢吱声,终于等到她先开了口说:“我知道了。”金翎子刚刚忍不住问道:“这个白洵,到底是什么人?”
“相互偶然帮过频频忙而已。”凤桐栖回道。
“奥。”听她的口气,金翎子就知道不能继续问下去了,只得草草收场道。
白洵作别之后,正要赶去水族,恰巧在丹穴府外跟急急遽而归的石元撞了个满怀。
“令郎。”石元一看竟没头没脑地撞上了白洵,忙抬手一拜。
“阿洵~”石元身后的尾汐,见到白洵,眼睛里像是被注入了一道光。
“你们终于回来了,怎么样?”白洵急切地问道。
“令郎放心,我衔接汐公主回到水族之后便去见了龙王,龙王和各部族长都对联合的建议心服首肯。因为龙王的宗子敖宴提出双方互通布防,可以在界限做夹击之势,所以我们便留在水族等他的作战计划和布防图,便延误了几日。”石元回道,同时把怀里的布防图抬手递给白洵。
白洵接过布防图打开看了看,连连颔首,都说敖宴英勇善战,掌管着水族的精锐门户雄师,三百岁便去北冥海底降服凶兽,以其筋骨炼化成了自己的武器,果真,布防图做的精细周密,只是这北冥海虽与西禽岭搭界,但是照旧足足有三千里之遥,况且,若幽冥族照旧如之前一般,分向攻击,各个击破,那这布防纵然再周密,恐怕也只能是用来防守……想到这里,白洵突然有了主意,便转身又向着凤桐栖的云阙府而去,尾汐和石元看他急急遽的样子只得不语,紧随其后。
尾汐回到自己府中刚坐下。金翎子刚刚跟她解释了自己其时迟到的原因,她倒并没有在意,只是听说又跟蓝羽有关,心下突然生出一种欠好的预感,但是只是直觉又不能肯定,便有些隐忧,又加上看到白洵急急遽赶去水族的样子,更是平添了一丝莫名的急躁,拿起酒坛便仰头长饮一口。
“殿下,白洵令郎求见。”一侍女进门报道。
“白洵?”凤桐栖疑问道,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是的,殿下。”
“让他进来吧。”
“是!”
白洵,尾汐和石元三人一同进门的时候,凤桐栖还在面无心情看似悠哉地饮着酒。三人抬手拜礼,凤桐栖起身还礼。而自从进门开始,尾汐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凤桐栖,盯着她刚刚仰头饮酒的脸便想起白洵放在枕边的画卷,心里一阵酸涩,而凤桐栖搭上尾汐的目光之后,虽看到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似乎有些奇怪,但照旧只是点了颔首面无心情地一瞥而过。
“殿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洵也开始用各人称谓凤桐栖的方式去称谓她,可能是从凤桐栖最近冷漠的眼神中发现自己与旁人无异吧。凤桐栖看向他,不置可否。白洵便继续道:“石元从水族带回来的布防图。”同时,抬手递给凤桐栖。
“很精细。”凤桐栖看后徐徐道。
“是的,此图是龙王宗子敖宴所画,既熟悉北冥海的地形,又熟悉西禽岭的周边情况,充实利用了地形特征,发挥了军力优势,凭据这个布防图,只需要待幽冥族来犯之时,引军深入,直到事先我们两族部署好的夹击空间之内,幽冥族便处在了劣势。”白洵看着凤桐栖,认真道。
“不外……”
“什么?”凤桐栖看他有些迟疑,追问道。
“这个计划看似到达了联合军力的目的,但是却有一个漏洞,就是如果我们没能乐成地引兵深入,也就是说,如果幽冥族到达了西禽岭的界限,没能被引入指定规模,而是像上次一样,直接分向攻击凤族和水族,那这个计划就等同于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