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人林玉之前从未见过,他苍老褶皱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中却没有一丝情绪。
“每一代持玉人,总会犯相同的错误,好比,陶醉于规则的力量。你知道为什么复灵者从来没有彻底摧毁过异动局吗?因为在我们的世界,真正的力量来自这里,”老人点了点额头。
“你是谁?”林玉吐出一口血,艰难地问道。
“这个你没须要知道,现在,告诉我,你选择归顺异动局的事业照旧…死?”
林玉怔了怔,目光飘向远处,开国被一群执行者围着,纵然她挥舞的钢筋像一把利剑一样势如破竹,却依旧逐渐淹没在一哄而上的执行者中。
复灵者显然同样中了异动局的圈套,在强大的火力笼罩下已左支右绌,霸王一手一挺重机枪,牢牢卡住了洞口,双方正式陷入泥潭一般的拉锯战。
景桓不知所踪,皮皮生死未卜。
林玉收回目光,望着背光的黑暗里老者的眸子。
一波又一波的颠簸攻击着他的真幻界限,搅动着他的脑海,砭骨的疼痛反而让他愈加清醒。
他在心里轻轻召唤了一声:“喂,老鬼,别装了,你准备和我一起玩儿完?”
片刻,有个声音在他心头响起:“嘿,我只是一道规则,不死不灭,再说咱俩的仇还没算账,想啥美事儿呢?”
“咱俩的仇另算,有件事儿忘了告诉你,大涵灵璧已与我共生。”
“啥?放屁,不行能。”
“不信拉倒,”林玉通报给空间规则这个念头后,冲老者一笑,“艹你大爷,给小爷来个痛快的。”
老者心情毫无变化,直接扣动了扳机。
呯!
子弹射在地面上,迸射出一串火花,而林玉的身体消失不见。
老者一愣,猛地抬头。
林玉悬浮在半空,两手张开,闭上了双眼,他的身形不停闪烁,每一次消失都是一次空间的跳跃,完美地躲开了颠簸的影响。
一句话直接在老者的脑海响起:“吹牛逼之前,先完全了解对手的实力,好吗?”
老者笑了笑:“我另有时机,不是吗?”
“反派智商太高是毒点你不知道吗?”林玉传入的声音带着轻笑。
“呵。”
轰隆!
洞口处的霸王摇身一晃,眨眼间又复顶天立地,所向睥睨,肆意挥舞方天画戟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林玉,你我联手,轰杀这些蝼蚁!”
林玉降低得声音响彻地底空间:“霸王……”音调一转,酿成一个不辨男女的轻柔声音,念出一句日语:“蛹を破り、蝶は舞う……”
下一刻,所有人陷入呆滞。
一个身躯修长的男人悬浮在整个空间的正中,袒露的上半身绘着玄色的太阳纹路,随风飘飞的长发遮不住那双散发玄色光线的眸子。
不知哪个异动局的执行者不自觉地跪倒,发出无意识的哼哼:“卧槽……97拳皇最终BOSS,大蛇……”
又有人嘟囔:“太特么……玩儿赖了吧……”
大蛇嘴角轻翘:“一切都回到无吧。”双手交织举起,刹那一团光线如大日临凡,无量的金色充斥了地底每一处空间。
异动局的执行者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却突然一愣,光线并没有攻击他们……而是……
“林玉!!愚蠢至极!”霸王震天嘶吼,金色光线如跗骨之火,灼烧着他的法体,带给他彻骨的疼痛。
其余的复灵者同时被光线冲碎了真幻界限,跌落回凡人之躯。
异动局随之而动,火力猛涨,片刻将战线推至洞前。
霸王半跪于洞前,法身破损随处,已在瓦解边缘,他仰天长啸:“撤手!”方天画戟光线一闪,化为一面光盾,抵住了金光,几分钟便被穿透,但终究为复灵者争取了时间,留下了一地尸体全面退却。
大蛇或者说林玉徐徐飘到老者面前。
“现在,交出我的人。”
老者轻笑:“你这么做很智慧。”
“欠美意思,我没兴趣和你对台词。”
“带他们过来,”老人扭头跟赵局付托了一句,赵局略微躬了躬身,转身离开。
开国扶着大烟枪走近,适才的大乱斗中,大烟枪一ㄜ了伤,龇牙咧嘴所在燃了一根烟,说道:“林玉……”
林玉摆摆手:“真相是什么不重要了……”
适才他突然劫持赵局,是因为那个监控中的皮皮虽然衣着,身形甚至身高都和皮皮一模一样,但站立的姿态给了他异样的感受。他和皮皮太熟悉了,不用看正面,光从背影就能辨认出皮皮。
所以他一瞬间就反映过来这是一个骗局,那两个接应的人一定是看到“皮皮”的脸差池劲才立刻开枪,但是,从他们开枪的行动和速度,林玉也明白,很有可能他们接到的指令确实是杀掉皮皮。
真相是什么重要吗?林玉明白,这个世界原来就不是非黑即白,“正确”永远是一个相对的看法。
“人带到了,”赵局去而复返,站在老者身后说道。
林玉回过神,看到皮皮已昏厥,被两小我私家架着,景桓倒是镇定自若,神色轻松。剩下那俩接应的家伙直接板儿车推过来的。
“那就回见吧。”林玉恢复了本体,和老者说道。
“请。”老者爽性利落。
大烟枪从不远处搞来一辆带斗子的全地形摩托,除了景桓,皮皮和接应的两人,林玉特意带上了昏厥的葛泓。
赵局脸色很难看,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老者摆了摆手。
林玉与老者对视,两人都没有再说一句空话。
全地形摩托穿过断壁残垣,无数负伤或警戒的异动局执行者都停下脚步,注视着林玉,眼神各异,有恼恨,有崇敬,有冷漠,也有善意。
林玉默默扫视着那些脸庞,心中思绪万千。这一次的异动局之行,救出了皮皮,同时弄清了异动局目前真正的立场,虽然老者和赵局的目的还不明确,但看得出并不是简朴的倒向复灵者,反而更像是和复灵者做了某种交易。
霸王虎视眈眈而且准确的掌握了战机,却低估了他的耐心。异动局的存在虽然会威胁他的行动,但同样会让复灵者举棋不定,这种微妙的坚持中才可能存在让他壮大的空间。
“现在只需要另一个契机,”林玉深深地看了一眼开国,慢慢闭上了眼睛。
全地形摩托很快抵达电梯小屋,这里除了一部正常尺寸的电梯,另有一部可供车辆上下。
接下来整个历程,异动局和复灵者都没有多余的行动。
几人在院子里默默换了大烟枪准备好的越野车,片刻没延长,冲出院子上了路。
“下一个接应点一定不会出问题,”大烟枪叼着烟,神情难免有些尴尬。
“没关系,”林玉笑了笑,转头看向景桓,眸子中的光线闪烁了一下。
景桓抬眼和林玉对视,面无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