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你们聊的这些是啥意思啊?什么复灵者,大涵石的。”
“一本网络小说。”
“哦,我也爱看网络小说,书名叫啥啊?听着挺带劲的。”
“……叫我是看门人。”
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中的林玉,点颔首:“行,我转头也找来看看。”
副驾的胖子听了这话噗嗤一乐:“你好悦目,老铁,这小说绝了,记得给投票。”
司机连忙颔首,一把拧灭收音机,耳朵竖起来就等着听下文了。
林玉笑了笑,拍了一下景桓的大腿:“你接着说。”
景桓显然不太习惯被人拍大腿,皱了皱眉头:“适才说了,李元罡输了一手,但空间大涵石被你误打误撞吸收了一部门,触发了防御,双方迫不得已退出了那处空间。几天后,不知为何,异动局撤走了南河村的布控,随后复灵者胁迫我为他们指出新的入口。”
“这些我都知道,说点儿我不知道的,”林玉两手垫在脑后,靠着座椅看向窗外,一派成竹在胸的老大风范。
景桓在马营镇递了低配版“投名状”后,林玉觉得这种总爱搞事的麻烦人物最好带在身边,方便随时教育。至于老栓,那顿饭就当杀青宴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三人打了个出租从马营镇出来,原来准备直接杀回津门,不外林玉转念一想,异动局的行动应该快到了,不妨等上一手,另外,胖子的提议也很要害——好歹洗个澡,斯个趴啊。
于是一路疾驰往仁县而去,路上正好听听景桓的“诚意”。
“我带左玄去的位置与告诉你的差异,而且我想了一个措施,提前进入了大涵石,随后关闭了甬道,期待你的进展。你果真没有令我失望,而且做得更绝,”景桓面无心情。
“你对大涵石和空间规则的应用很了解嘛,”林玉说道。
“在空间大涵石旁枯坐了那么多年,总归能悟出点什么。”
“你们为什么会被禁锢在那处空间?”
“当年,圣罡骗了我们,”景桓眼神飘忽,“无论她与虚元首领发生多大的分歧,我们都没想到,她会与复灵者彻底决裂,她不仅带走了大涵灵璧,而且突袭了所有人,她身为伽叶族,原来便精于幻梦,大部门人都无法反抗。”
“不包罗你?”林玉转头。
景桓盯着林玉的眼睛,隔了一会儿才笑了笑:“你总得让我留些底牌。”
“你不知道吗?我底裤都禁绝备给你留,”林玉并没有笑,“这不是相助。”
胖子适时地从副驾探出脸来,话却是对出租车司机说的:“老铁,忘了告诉你,这本儿小说贼暴力,最幸亏家长陪同下寓目。”
景桓额头的青筋绷起,眼角发抖,片刻后才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景桓是我的谥号。”
“嗜好?什么意思?”林玉一怔。
胖子名顿开:“意思是他嗜好男风,你护好菊花。”
“……谥号!死后追封的称谓,”景桓被这俩没文化打断,脸色更欠悦目,“你们完全联想不到吗?我……”
这时出租车司机猛地一拍大腿:“景桓侯是大汉骠骑将军霍渠镔的谥号嘛,明白了,你们原来是拍影戏儿的呀,这是对台词呢,对差池?”
“…………”
胖子怒道:“啧,开你的车,知道还插嘴,文艺圈儿的事你懂吗?”
出租车司机讪讪颔首:“行,行,你们继续。”
胖子骂完,冲景桓说道:“霍将军,接着说词儿。”
林玉憋着笑冲胖子比划了个大拇指,示意景桓继续。
这一顿插科讥笑把气氛搞得很没溜,好好一个诡秘的事儿聊成影戏儿了,景桓无奈叹口气,不急不缓说道:“当年我并没有死,只是穿越到了玄武域,经历了许多事情,在我成为一域之主后,又回到了这里。”
“经典玄幻啊……”胖子咂舌。
林玉点颔首:“所以复灵者和我都不是你的朋友。”
“我曾经以为圣罡是,可惜我错了,”景桓笑了笑,“她套用这个世界的历史部署了幻梦,让所有人迷恋在虚无的历史进程中,不外她没想到我原来就来自这个世界,我可以在虚假中分辨出真实的归途。”
“你想找到让你穿越去玄武域的原因?”林玉问道。
景桓低着头,狠狠说道:“两个世界都有我所在意之人,现在却都永远失去,我要找到原因。”
“这么说的话咱们算同类,你两次想弄死我的事儿可以暂时给你挂账,”林玉拍了拍景桓肩膀,“这件事情,我也会搞清楚的。”
“如果能杀了你成为持玉人,我想我会更开心,”景桓笑了。
林玉又把两手垫在脑后,闲散地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淡淡说道:“认清现实吧,兄弟,在玄武域或者两千年前,你才是主角。”
车里平静下来,出租车司机总偷偷往后视镜瞟,可能一直在琢磨这仨人究竟是哪位明星。
夜半三更,省道漆黑一片,远处只有灯火零星。
车里四人各怀心思,缄默沉静不语。
不知什么时候,司机又打开了收音机,正幸亏播放一首老歌,是某部电视剧的主题曲:《千年后的我》。
“我心依漾,
离别歌一曲,
唱断天地,
烟水悠悠,
风范永不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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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县的夜生活主要集中在两个区域……一个是KTV另一个是洗浴,其他别说吃夜宵,连24小时的便利店都没有。
林玉三人到了仁县已半夜,出租车司机热情难却,临走非得要个签名,林玉签了个吴邪,胖子签的是吴彦祖,景桓十分尴尬,在胖子偷摸怂恿下,签了一个霍元甲。
等出租车司机心满意足地走了,三人走进一家新开的洗浴,换鞋脱衣服,终于舒舒服服泡上了热汤子。
半夜洗浴没什么人,整个热水池只有他们三个。
胖子不停地问这问哪,一副开眼界的学习姿态,景桓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覆。
林玉脸上敷了热毛巾,仰头靠在池边,不知睡着了照旧在琢磨心事。
这时,男浴外突然一阵喧闹,随后彻底寂静。
林玉抬起头,毛巾掉进了水中。
一个高跟鞋踩地的声音传来。
噔,噔,噔,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