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昏暗的男厕中,胡子哥用降低的嗓音徐徐诉说:
“大涵灵璧就是秘密,它和复灵者的存在已经彻底证明,古往今来,我们对科学和生命的所有认知都有重大偏差,这种偏差基础无法弥补,因为我们,是困在荒原的囚徒。”
林玉听着这些,低头摩挲大涵灵璧,似乎模糊间,透过淡淡的绿色莹光看到了茫茫宇宙。
“我们可视察的宇宙视界,是一个牢笼,更像是一场实验,我们失去了真实宇宙中普遍存在的源力。那么,一切基于谬误的研究只会导向更大的谬误,”胡子哥的台词似乎来自一本严肃的科幻小说。
“复灵者的秘密不行能完美地隐藏,为什么从没有人做出改变?”林玉不禁问道。
“因为没人能够破解源力枯竭的原因,这一点,我们和复灵者面对同样的困境,”胡子哥回覆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直到两百年前,复灵者发现了大涵灵璧,双方都看到了希望,异动局也在那时建设,卖力监视复灵者的行动,三十年前,我们第一次见到了复灵者的首领。”
“复灵者一共有几个首领?”林玉问道。
“三个,我们见到的这位,名叫太行山。”
林玉怔了怔,想到联合四个家族的奇人一定是一位首领,黑西装老头代表的那帮复灵者也应该有首领,这么算来,三位首领都有了眉目。不外,他们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分歧,选择了差异的阵营。
“太行山想要见你,”胡子哥打断了林玉的神游天外。
“嗯?啥山?”
“太行山,要见你,”胡子哥郑重地又说了一遍。
林玉这时才反映过来,心想:“复灵者的首领可能知道更多大涵灵璧的秘密,不外,这一切会不会也是一个阴谋?”他实在是被忽悠瘸了,有些犹豫。
“你的怙恃由太行山亲自掩护,”胡子哥笑了笑。
“……”
林玉怒目而视,你们好歹是正义力量,怎么尽干些反派的事情?原来以为是选择题,闹半天特么只有一个选项。
“我建议……”胡子哥的笑容越发真诚了几分。
“我去,”林玉转身就走,“别说太行山,阿尔卑斯山我都去。”
胡子哥摇了摇头,跟在林玉后面。
“嗯?”林玉拉开男厕门,却停下了脚步。
十分钟前还喧闹嘈杂的走廊,现在寂静无声。
把门儿的那个男人不见了,地上只扔着一支带血的烟。
胡子哥一把将林玉拽回男厕,靠着门边,掏出了一个很是复古的蓝屏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片刻电话接通,胡子哥不急不缓低声问道:“什么情况?”
林玉后背已经爬满了冷汗,把门儿那位是老相识,正是上回送他出医院的臭嘴男,一看就是个妙手,却消无声息的被办了。局面很明确,这是复灵者打上门儿来了。
胡子哥一直面无心情听着电话,一分钟后挂断,把门关上,只说了一个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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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部楼顶,穿黑西装的清瘦老者与一个眉心有眼睛纹路的少年并肩站立。
两人都低头看着楼下,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楼门前,车上下来三小我私家,都戴着宽大的兜帽,看不清脸。
“三目君,来的是谁?”清瘦老者语气平淡。
三目君眯了眯眼睛:“哼,这气息…老朋友了,那个娘们儿。”
“布得怎么样了?”清瘦老者又问道。
三目君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得牙齿:“足够送一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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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厕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一股一股冲进林玉鼻腔,他十分郁闷,上次让人堵茅厕照旧上小学的时候。
胡子哥倒是不慌不忙,就像在等坑位顺便酝酿一下即将到来的屎意,靠在门上一根接一根地吸烟。
这下狭小的男厕空气越发憋闷。
林玉心里骂了声真没公德,打开水龙头扑了扑脸。他现在比之前镇定了许多,究竟和复灵者刚过正面,那帮人一定冲着大涵灵璧来的,结合之前的经验,胖子和苗应该暂时没有危险,至于自己,死得快不快和他反抗不反抗实在关系不大。
“复灵者这帮人,怎么就偏偏会玩儿幻梦,要是都跟金刚狼一样,走物理攻击,好歹游戏难度还低一点儿,”林玉有些走神,心中吐槽起复灵者的手段,转念又想,“大涵灵璧到底另有什么作用呢?”
想到这里,林玉决定利用这点时间,系统而全面地了解一下大涵灵璧。虽然传送用的那四个音他禁绝备再实验,情况不允许,况且得在胡子哥面前留一手。他想来想去,不如天人合一先走一波。
林玉随即闭上眼睛,放慢呼吸,把注意力放在大涵灵璧上。寻找感受的历程与睡觉很相似,没有偏向,却不知什么时候,就对上了点,他又听到了温柔如水的哼唱。
同时,另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是一种很离奇的声音,就像一个风箱,先是一段长长的吸气,接着长长地吐气,哧……呼……哧……呼……如此循环。
每当吸气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林玉就感受脑海中有什么工具一闪而过,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些画面。
“这是什么工具?难道把玉在那块大涵石上贴了会儿……坏个屁了?”林玉有些心虚,“没有说明书,用坏了可不能怪我……”
温柔的哼唱和呼吸声同时回响,出奇的合拍。
“……不会哪天给我来一段儿B-BOX吧……”林玉赶忙打住滑稽的念头,心中默念:“罪过罪过,这是宝物,要严肃……”
不外,两种声音回荡了半晌,并没有什么其他变化,也没有新的声音加入。
林玉倒是越听越觉得悦耳,整个脑海都萦绕着哼唱的曲调,像浸泡在温水中,满身暖洋洋。他没有注意到,呼吸声正在徐徐淡去,哼唱声却越来越响,那个温柔的女声……正在徐徐酿成他自己的声音。
林玉深深地陶醉下去,掉落,陷入,下坠。
轰!
当温柔的女声被彻底取代的一刻,林玉睁开了眼睛。
不是现实中,而是在真实与幻梦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