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女人,你整日里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又何须呢?”
二女人云妍离开后,各自回房,路上孙姨娘状似无意就朝着云妙开口。
云妙回道,“我们姐妹相亲,姨娘又何须说这样的话?”
“姐妹相亲?”孙姨娘挖苦十足的声音道,“女人们都是爷的女儿,我也是美意提醒五女人,别跟自己的生母一样,好好的女人硬是把自己作践成一个丫鬟,在二女人面前低人一等。”
牛姨娘忙护话,“孙姨娘怎能说这种话伤五女人?”
“我哪里有说错?”孙姨娘明白是不说不罢休,又道,“五女人在其他女人跟前还不跟个丫鬟似的,大女人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二女人说东她不往西,六女人说西她不往东……人家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可真没错。丫鬟生的女儿果真上不了台面。”
牛姨娘气的涨红了脸,刚要说话,就听下面脆生生的声音,“你自己也不外是个姨娘,竟然说我五姐!”
只见七女人小脸红扑扑的,小嘴翘着,脸上写满了不痛快。
牛姨娘上前把她拉到身后,朝着孙姨娘道,“孙姨娘头角峥嵘,不外是以前身世清白,可再怎么样也是农家女身世,如今跟我一样,都是爷的姨娘,怎的孙姨娘倒忘了自己的身份,还以为自己是爷的平妻不成?”
“你,你说谁农家女?”孙姨娘羞愤回道。
牛姨娘偏开脸,明白不想跟她争吵。
“姨娘,回去了。”云娴不疾不徐的开口,叫住了还要争辩的孙姨娘。
孙姨娘平日里最喜跟人逞口舌之快,只是因为牛姨娘好欺负。
但再怎么说牛姨娘都是嫡母的人,若是太太过只会连累了她。
云娴只觉得她家姨娘是闲的发慌了,否则做这些无谓之争做什么呢?
她一个奴婢抬上来的姨娘,不外是给父亲多生了两个女儿而已,父亲哪里会多看她一眼。
父亲看中的从来都是罗姨娘,最能跟嫡母一较高下的也是罗姨娘,她家姨娘既然已经择了路,又何须跟一个无关紧要的姨娘相争。
再说嫡母到底是嫡母,以后她出嫁,嫁个好人家都要仰仗着嫡母,她们不行能跟嫡母正面对上。
“娘,孙姨娘也太太过了!”回到小院的七女人诉苦。
“你呀,小小年纪,总是逞强,她跟你祖母有亲,你别总跟她对上。”
牛姨娘说着,看了眼在旁边抱着猫儿的云妙,她这两个女人,一个性情弱,一个性情强,也真不知从了谁,怎的差异这般大。
“哼,祖母能保她几年!”
“嘘!”牛姨娘忙捂住她的嘴,谨慎道,“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是对你祖母不敬!这种话是谁教你的,是不是下面哪个胆大的丫鬟?”
“是听到大姐说的!”
牛姨娘莫名打了个寒噤,大女人竟说教娟娘说这样的话,要是让老太太听到了,还不斥责她不会教女儿。
“姨娘你担忧什么?母亲是咱们的嫡母,姨娘是嫡母最信任的人,怕她做甚?”
“我哪里有怕她,只是不想与她争而已,我这身份尴尬,处在当中,不能与人为敌。”
牛姨娘自知成了爷的姨娘后,陆氏就对她心有芥蒂,逐渐少了信任,也因此她愈加谨慎,不轻易与人为敌。
按理说姨娘生的子女,能被看中,都市被放在嫡母身边养着,但夫人让几个姨娘各自养自己的女儿。甚至她怀娟娘那会儿,夫人也说了,若是个男孩儿就送已往给她养,可厥后却是个女儿,夫人这话便再也没提过。
牛姨娘心知肚明,爷要子嗣,陆氏身体亏损的厉害,子嗣艰难,而她不外是夫人的生育工具而已。
云娴回到房里,正准备练字。
“你为什么拦着我?如今连牛姨娘都要爬我头上了,你都不帮我,还让我回来。”孙姨娘喋喋不休。
“我要练字了!”
孙姨娘真不知道她这女儿像谁,幼时娴娘练字,也是她求着罗姨娘的,只是想着自家女儿在爷跟前多多露脸,哪里想到她这性子真应了她的名字,娴静文雅,这样文静的性子虽好,孙姨娘也有女容焉,但缄默沉静寡言的娴娘到底跟自己说不上几句话,她难免憋闷的很。
这日子过得愈发无趣,但看娴娘已经动了笔,她总不能继续打扰,便回房自己找乐子去。
过不了多久,孙姨娘又进来,连忙道,“夫人一回去,立刻就让人备齐了工具,送到玉棠居去了,抬着箱子,就差敲锣打鼓告诉每小我私家说,看看看看我把工具送给三女人了!”
云娴皱了皱眉,“母亲的性子就是这样,她被人下了颜面,自然要找回来。”
“听说那上面摆的首饰,都是极好的,跟大女人二女人用的一样。”
云娴道,“轰轰烈烈的送工具,自然要送好工具,已经被人说厚此薄彼,虽然要做的不偏不倚。”
“夫人偶尔给你们一两件好工具,还真是会做人。”孙姨娘感伤。
大女人二女人平日里用的都是好工具,只偶尔给她们女人一两件好物件,这样既封住了她们的嘴,又要让她们感恩感德。
正因为陆氏送过工具,她们才没多说什么,否则陆氏早就被她们抬出来了。
陆氏要脸面,自然要把工具准备齐全了,轰轰烈烈的送已往。
但这会儿她气的不轻,她另外准备了工具送给三丫头,偏偏她那傻女儿把送给她的好料子好首饰全都送了已往。
等云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氏气的铁青的脸。
“我让你送这一箱,那一箱是我给你准备的,你娘我每年花几多心思给你们准备工具,都是用我的私房。如今倒好,你偏偏想都不想就送了人,合着你娘人傻钱多,多到送给外人用是吧?”陆氏滔滔不停道。
“送就送了,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让我把工具要回来?”云妍不甚在意。
“你!”陆氏气急,“衣裳就算了,你去把那箱首饰换回来!”
“我不去。”云妍倔强道。
陆氏拿她没措施,气的她撵人。
阿芳忙跟上送人,拉着二女人好言劝说,“二女人,你拿去的那些工具样样都是夫人精心挑选的,金银首饰也是找上好的工匠做出来的,夫人为了大女人和二女人费了不少心思,如今女人把夫人的心思都送出去,夫人不生气才怪呢。”
“可我已经把工具送出去了,怎么拿回来?”
“女人好歹跟夫人道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