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太太也说,“绣楼是你们姐妹一起玩乐的地方,家里空院子多的是,到时让你大伯母收拾出来。”
“家里空院子多,但这地方照旧婆母来挑的好,让我来挑地方,别到时候又说我做的欠好,薄待了姝娘。”陆氏言语带刺,显然不愿意替她做主。
这明白在气她想收回绣楼的决定。
且不提陆氏对她早就心有芥蒂近日大女人的急症,二女人跟她频频纠缠,陆氏作为母亲不行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云姝知道三女人处于弱势,但陆氏既然已经不待见她,她就没须要捧着。
“母亲年纪大了,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这种事哪里还要她老人家费心去做?”云德道。
“爷凭良心说话,姝娘不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些年我做的好的时候,旁人没一句话好话,但凡做的一点欠好,都要落个苛刻的名声。我体谅婆母年纪大了,谁又来体谅我忙前忙后的为贵寓计划?今天爷不妨说说清楚,以后姝娘的事由谁来管?”
眼看着陆氏当着所有人面反驳云大爷,所有人都直愣愣看着,只有牛姨娘低着头。
陆氏这般直接跟云家大伯对上,显然是适才受了憋屈,否则不会这般不在乎颜面,直接在她们面前杠上,而且这事很可能就是因为云姝而起。
云姝知道陆氏那话的意思,她选择绣楼,她们都差异意,陆氏那话显然在暗指她不识抬举,也因此连替她选地方的事都不愿揽下。
陆氏在等她开口,让她自责自己失言?
云姝岂会开口?绣楼是云三女人的,她肯定会要回来。
老太太却被陆氏这话气的不轻,陆氏一语双关,不仅说这几年照应云三女人的是她陆氏,还暗指云老太太这几年对云三女人不管掉臂。
云老太太道,“你不愿加入我来管!你嫌累,这掌家的事就交出来,我这个老太太总算没死,还能再忙两年,等过了这两年,两眼一抹,糟心事什么都看不见了,你们想怎样便怎样。”这明白是气话。
“母亲还要长寿百岁,就是十年二十年都有的,是之雯不会说话,惹恼了母亲……”云德哪能见自己母亲受屈,直接当着她们的面怒声斥责陆氏,“你还不给母亲致歉?怎好这般跟母亲说话?你是内院主母,姝娘是家里的晚辈,二弟蒙难,她孤苦无依,这家里只要是尊长,都管得了,你说这种话置姝娘于何地?”
是啊,陆氏那些话明白是陷她于不义,责怪她过河拆桥。
“母亲……”云妍想要说话,想让母亲不要跟父亲杠上。
“你闭嘴!”陆氏低声呵叱,直怼的她低下头去。
她道,“我没有责怪姝娘的意思,只是婆母和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人心寒,让我以后如何掌家?”
“大伯……”云姝轻声唤着。
静堂一时平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云姝。
“此事因我而起,这几年承蒙大伯母照应,姝娘在此谢过。”云姝款款一礼,她又继续道,“以前多亏了大伯母照应,如今正因为不想劳烦大伯母才想住绣楼。严嬷嬷说,绣楼是我出生时我父亲着手建的,我就想着,那地方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我住里面也有个念想……”
云德恍然记起,那地方正是二弟其时建给姝娘的阁楼,当初似乎还说过给姝娘长大了做内室用的,所以部署隐蔽,又随处透着精致。
“只是我不知,各人竟然都差异意。”云姝掩下眼底的神色,看着失落极了,“祖母,我父亲虽然去了,可留了我这个女儿,我还在,昭华院也在,祖母也在,这家难道就此分了,只剩大房和三房吗?我年幼不懂事,若是说的哪里差池,还请祖母教导。”
陆氏一时涨红了脸,老太太在一日,云姝在贵寓一日,她就不能把昭华院占为己有。
这死丫头竟然一下子说到重点,也不知是不是从哪里听说了他们要改建昭华院。
“昭华院是二房的,没人要昭华院!绣楼是你爹建给你的,也没人占了去!”云老太太道。
云德此时没一点意见,若他们要占昭华院,只能等老太太百年之后,否则就是不孝。
绣楼也确实是二弟当初自己出银子建的。
除了四弟没留下子嗣,他们三房都是有子女的,即便二房只一个女儿,姝娘未出嫁前他们若是占了二房的土地,旁人只会说他们欺负孤女。
云妍越看那个三傻子越邪门儿,三言两语就把绣楼要了去。她又想起先前那句如果她手里有一把箭,就能一箭杀了她,她想到这里便不寒而栗。
她不再是那个三傻子,云妍突然有点怕她,总感受她能做出凡人无法想象到的事情来。
“祖母垂爱,只是大伯是长房,大伯母如今掌事,此事总要经过大伯和大伯母的同意,一家人意见统一才好服务,若是大伯和大伯母有其他意见,不妨说出来,否则这修葺绣楼和昭华院的事拖下去,总归欠好。”
云德道,“绣楼是二弟建的,昭华院是二弟的,你是二弟唯一的女儿,如今自然是你的,这事毋庸置疑。我和你大伯母没有其他意见。”
“大伯母呢?”
陆氏还能说什么?她本意是让三丫头知道这贵寓到底谁在管事,敲打她一番,哪知照旧被她抢走了先机,这丫头基础不给她丝毫颜面。
她被老太太、被大爷责备也就而已,如今还被这个疯过的三丫头压在头上,陆氏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如今倒想一走了之,回娘家去,可若离开气势就没了,这家她铁定是不会走的!但是,这一口气她一定要讨回来。
“我没有针对姝娘的意思,绣楼是二弟当初建的,只是几位女人这几年在里面念书、习字、绣花,只是玩乐,也不是占为己有。姝娘刚恢复,便要住到那地方去,倒显得我不近人情,让几个女人攻克了绣楼几年。”陆氏道,“至于修葺昭华院,我也不是存了私心,昭华院太大,修葺一番肯定要不少银子,家里的银两是不够的,日常吃穿用度都是流水般的银子出去……”
说来说去,二房修葺,他们不愿出钱,想来连老太太都市忏悔适才的话。
“让大伯母为难了……”云姝道。
陆氏松了一口气,本以为会听到她说放弃这事的决定,却听那声音继续道,“不外是一点银子而已,还真不是多大的事,大伯母若是缺银子,缺几多告诉我就是,这些银子我来出。”
陆氏:“……”
你来出,你哪儿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