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云三女人要到绣楼学绣花,云四女人很自觉,把自己的位置腾出来,说是给三女人用。
“四妹不用忙,我坐这边就行。”
云姝选了个最宽敞的位置,这地方光线好,桌子又宽敞,显然是这里最好的位置,而且桌上笔墨纸砚俱全,另有一副画了一半的牡丹图。
其她女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那位置可是二女人的,只有二女人跟人抢工具的时候,谁敢抢二女人的工具?
因为二女人被关屋子的事,她们都已经知道,事情起因又是因为三女人,三女人不仅什么事也没有,还让祖母另眼相待,如今她们谁还敢小看她?
也因此无人提醒她,只等二女人出来了,看到自己位置了没了,如何闹事!
“这是谁画的?”云姝问。
云娴如实相告,“平日里二姐就坐那里,是二姐画的。”
云姝调了一些丹砂,执起笔就在原来的画上描摹。
“三姐?”云四女人惊呼,“这怕是欠好吧……”
云姝自顾画下去,只见红艳艳的牡丹花逐渐有了模样,鲜艳的牡丹跃然纸上,绽放出最明丽的模样,如栩如生,天姿国色。
即即是云二女人都画不出这么悦目的牡丹。
云娴都看呆了,三姐以前会画画吗?她怎么没有影象?
她拍拍云六女人的肩,示意她去看。
云五女人和云六女人随着探头看已往。
云六女人平静的脸上有了些许心情,目光中满是惊艳。
她下笔如有神,一钩一画,轻轻浅浅,把云二女人画上的缺点全都遮盖住了。
“她画那牡丹实在太丑,我这副略好一点。”云姝略有不满。
哪止好一点,是好太多了!云娴心里惊叹,对上这副牡丹图,再想起二姐以前画的,似乎真的太平庸无奇了。
云姝自知也有许久未曾画画,又是换了一副身子,下笔难免生涩,略有迟疑,她以前画画可是很快的,而且又快又好。
“二女人这种心境是练欠好的。”云姝很是嫌弃道。
云妍画画的时候杂念太多,虽然看得出来练过许多次,但不专注做一件事很难画出好画。
一幅画如果成不了好画,就没有任何价值。
云七女人趴在桌上,一直探头看她画,突然开口问,“你什么时候练的?”
云姝看着她,“叫三姐。”
云七女人撅了小嘴,扭头跑出去,到了门口,她停下,“你会踢毽子吗?”
云三女人直直的看着她不说话,等她喊人。
“三姐……”虽然不情不愿,但总算喊了。
云姝笑道,“我会啊!”
云七女人开口,脸颊边梨窝隐隐,“那我们角逐,半柱香的时间,谁跳的多,谁就允许对方一件事。”
一听她说好啊,云七女人就跑了出去,脚步轻盈,似乎很兴奋。
小女人原来盘算主意要赢的,而且事情都想好了,就是让三姐教她画画,她也想画这么漂亮的画出来。
“怎么跳?花跳?照旧就这样跳?”云姝问。
云七女人拍手,“花跳,好啊,就花跳。”
她可从没见过三姐踢毽子,这一下该她赢了,哈哈!
云七女人穿的轻便,下面是裤装,半身的长衫,她把长衫下摆掖在腰带里。
一脚一脚,鸡毛毽子踢的又高又快。半柱香已往,大汗淋漓的七女人也踢完了,她把毽子直接踢给云三女人。
云三女人把裙摆绑在腰上,一脚一脚,跟七女人的速度差不多,高度却是要高一些。
云七女人原来还在洋洋自得,脸上却是越来越不开心。
等四女人一句“时间到”说出口的时候,她好巧不巧就踢的比七女人多了一个。
而且她最后一个踢的很是高,直直的就落在房顶上。
云七女人见状,眼里含了泪,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委屈道,“你故意的!”
也不知道是说她踢的比她多是还故意的,照旧把毽子踢到房顶是是故意的?
“七妹,认赌服输哦!”
“你比我大,个子比我高,年纪比我大,就只比我多跳了一个,这样不公正。”云七女人试图辩解。
“可是在比之前,你没说呀?若真要比身高,比年纪,你还真的比不上我,这不是公正不公正,而是天命如此,你不得不认。”
云七女人的泪珠在眼里打转。
“你想学画画?”
云姝把这话问出来,云七女人小小的脸上满是惊讶。
“可是,你对我态度欠好,我不会教你的哦……”
这一句话打破了小女人的理想。
“授以学问,当敬重待之,若是不尊重别人,别人越发没理由教你。”云姝认真道。
小女人垂下头去,但一时照旧没措施接受,“我又没说要学画画。”她爽性不认可自己的小心思。
小孩子脾气就是这样,云姝并没继续劝,只道,“绿珠,爬的上去吗?毽子拿下来。”
“女人,奴婢试试……”
这一试还不打紧,房梁上的瓦砾被她踩坏两片,直直的砸到下面的绣架上。
几个女人围站一团,惊声退却。
老太太那边的杜鹃正进来,见状,忙道,“不得了,快下来。”
绿珠把毽子扔下来,人又从原路爬下。只是上去容易,下来难,绿珠悬在半空,跟适才轻松爬上去的处境相比,很是尴尬。
云姝见此,心下一个念头起,“绿珠,试着调息,气沉丹田,凝聚热力,然后直接跳下来。”
绿珠信任自家女人,随着照做。
几个女人看的心惊胆颤,这么高的阁楼可不是农家小屋那样,若是直接跳下来,摔断腿的可能都有。
却见那身影一跃而下,她们都惊的纷纷避让,只有云姝气定闲神站着。
“女人,奴婢感受会飞了耶……”绿珠感受自己很轻,身子飘飘的。
“会飞还早……”云姝笑,又问,“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
绿珠不自在的笑了笑,“腰似乎扭了一下,不外还好,一点疼而已。”
云姝让她站直,伸出两指触了触,“还好没事。”
“三女人?”杜鹃上前。
“杜鹃姐姐,适才毽子不小心踢到上面去,绿珠上去拿,弄坏了房顶,还请告诉祖母这都是我的不是。若是祖母要责罚,我立刻就去领罚。”
“只怕这两日女人们不能呆在绣楼了,要找人修一修。”
三女人主动先认可错误,杜鹃虽然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把话传回去告诉老太太。
她说明了来意,“绣姑托人传话进来,说是这两日不得闲,两位女人今日不妨先练练针脚,过几日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