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女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跪在云老太太身前。
“都怪我,三妹在井边吊水,我就应该拦着,否则三妹也不会掉下去……”
“祖母,你罚我吧,就算是打我一顿,我也认了。”她一副我见犹怜府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软。
“那时候我心里又急又怕,想去拉她,偏偏力气不够,还把井绳弄掉了下去,自己也险些掉下去。我怕极了,才会跑的……”
“祖母,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有罪,我险些害了三妹,都怪我!只是请不要责怪母亲,母亲是怕我心里有肩负,怕我把这事怪到自己头上,才隐瞒的。”
云大女人进门就认可自己的过错,显然是猜到青禾会说些什么。所以她不等云老太太问自己先认可错误。
痛恨,愧疚难安,在柔弱的云大女人脸上写的真真切切。
云姝真的佩服云大女人,这般顺势而行,连连认错,撇开她的嫌疑,把故意伤害人酿成意外失手,自责,愧对姐妹,云大女人体现的淋漓尽致。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敢做的事。
怕是云老太太见她这副样子都忘了昨天她还在装无辜呢。
“婆母,婧娘真的有想救过姝娘……”’陆氏拉着云婧手腕,送到跟前,急遽解释,“婆母你看,她为了拉姝娘胳膊蹭在井沿,回屋的时候衣服破了,胳膊也受伤了,婧娘是吓到了,她平日里虽然沉稳,可到底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各人闺秀,遇到这种事肯定会吓到的。”
云老太太冷哼,“怎么昨天不见你说出来?还一副你绝不知情的样子!昨天妍娘白白蒙冤,也没见你替妍娘喊冤。”
陆氏被老太太这话噎的不敢说话,她也不想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选择把伤害降到最小。
这事发生后陆氏一直在自我催眠,三女人掉井只可能跟二女人有关系,绝对不能跟大女人有关。究竟二女人张扬惯了,跟二女人有关别人不会觉自得外,跟大女人有关就太毁名声了。
大女人一向沉稳,知书达礼,是贵寓女人的模范,一个好模范怎能失去她精彩的样子?一个完美的女人怎么能有瑕疵呢?
云大爷终于开口了,“母亲,婧娘适才也跟我认错了,她到底是个女人,心里会有恐惧,能认可错误已是不易,她也确实有错,不应该掉臂姐妹生死。但这事到底是意外,就罚她跪一天祠堂吧,让她反省反省,事情就这么揭过,如何?”
原来云大女人在来静堂之前先把事情跟云大爷讲了一遍,这样爽性的认可,还多了个说客帮她说话。
真的好谋算!
云大爷就比力爽性,直接罚她跪祠堂。
“姝娘,你觉得这样处置可满意?”云大爷抬头问云姝。
“既然是意外,就没什么,大伯不必罚大姐。”云姝善解人意为她说话。
“罚,必须罚。”云大爷态度坚决。
云姝欠好插话。
“父亲,祖母,孩儿认罚!”云婧即便哭的伤心,但照旧不失礼仪的俯首跪下,头磕在地上,声音从地面传出,“绝无怨言。”
云老太太看她这副样子很是不忍,她在贵寓最是婉婉有礼,形貌端庄,就是性子有些胆小怕事,遇到生死关头的事怕也是正常的。
姝娘疯傻闹事的时候就连她都怕,恨不得把她关起来不放出来,更况且婧娘照旧个未嫁女人。
婧娘算是无辜,可陆氏呢?
“姝娘掉井里是意外,那青禾呢?她中毒又怎么说?”云老太太冷冷朝着陆氏问,“到底是咱们贵寓的丫鬟,还救了姝娘,如何能把人糟践成这样?这到底是你的意思?照旧谁的主意?”
陆氏刚要说话,曹嬷嬷扑通跪下,“老太太,是老奴猪油蒙了心,是老奴自作主张,跟大女人无关,跟太太无关啊!老奴心疼女人一直愧疚不安,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陆氏张了张嘴,终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啪!”云老太太拍案而起,“你是大房的掌事,是亲家家里的旧人,如何能做出给人下毒的事?”
“是我的错!祖母,这事怪我,都是我的错,还请祖母饶了嬷嬷,罚我,罚我一小我私家吧!她们都是为了我,都怪我,都是因我而起,跟娘没有关系,跟嬷嬷没有关系……”云婧揽下所有错,给曹嬷嬷求情,给陆氏求情。
云姝作为旁观者,看的真切,原来云老太太对陆氏有偏见,她对云婧怒火没那么大,险些就是针对陆氏。
“好了,别哭了!”云大爷开口,“婧娘你去跪祠堂,这事既往不咎。”
“是。”云婧规行矩步的磕了头,低头退出厅堂。
“老奴自请和青禾一起去庄园,替她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