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寒闻言站住尴尬极了,他自认不善言辞,更不知该如何同他相处,只得暂时缄默沉静下来,却又不愿立刻离去。
月光皎洁似水,石妖少年在浓密的杂草丛中掩着身影试图为自己疗伤,虽是尽力忍耐但免不了仍旧会发出一两声痛苦的闷哼,声声传入落雪寒耳中使他揪心不已,“你在做什么?”
丛中少年没有回应,落雪寒犹豫再三照旧决定向他走去,“莫要再强行运气了,你自己不行的!”
“不用你管!噗!”石妖少年身子蒙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歪在一侧,落雪寒快步上前扶正了他的身子,掉臂他厌恶的推搡迅速封上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嘱咐着,“凝神聚气,不要说话。”
“你凭什么管我?!你给我解开!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想度化我吗?!老子不需要你的怜惜!!你不是杀妖的嘛?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太吵了,平静点。”
源源不停纯净的内力由他身上注入到了石妖少年体内,少年转动不得只能被迫接受,嘴里仍不闲着一直讲着种种污言秽语妄图要将他气走,可惜落雪寒置若罔闻,基础不在乎。
待到少年骂的终于累了平静下来,落雪寒也为他处置惩罚的差不多了,半刻之后收了功力为他解开穴道站起身来,他的声音淡的险些要人听不到,“好了,告辞。”
“等等!”石妖少年叫住了他,“你,你真是闲云阁的门生?”
“是。”
“你放我一次,救我一次,你师傅知道吗?”
“不知道。”
“倘若被他知道会怎样?”
落雪寒思索片刻,语气极重哑声道,“与你无关。”
“怎么没有关系?那你把我当做什么?!”石妖少年颇为激动的脱手拦在他面前,“若我们不是朋友,那你为何脱手相救?骂你都骂不走!”
“我家师弟在幻梦之中遇险,是你美意提醒才要自己被狐妖伤到的,我对你做的一切,理所应当。”落雪寒淡然道。
石妖少年失望了,“好一个理所应当!原来,原来你只是想要替你家师弟还一份膏泽而已,呵,是我自作多情了。刚刚一瞬,我还以为你在下山门路上所回的那个好字是出于真心的呢。”
落雪寒欲言又止,石妖少年落寞的转身离去,“歉仄,告辞。”
“等等!”落雪寒不假思索将他叫住,话说出口却马上又忏悔了。
自己叫停他做什么?难道还想说什么吗?!还能说什么!!
“怎么了?莫不是改变心意想要在此把我这个妖孽杀了,好回去讨好你家师傅?”石妖少年突然咧嘴笑了,宛如初见那般真挚热情。
“我……唉!”落雪寒竭尽全力组织着语言,最后照旧长叹一声转身走了无奈道,“再也不见,后会无期!”
这样于你于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进到阁中已是深夜,师弟们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在厅上等他进来,一醉阁主坐在主位上细细品着香茶水,神情悠闲自得,“雪寒回来了,好,好!”
“师傅。”落雪寒上前深施一礼,一醉浅笑着从座上下来将他扶起,拍拍他的肩膀道,“他们几个都与我说了,好孩子,做的不错!只是下次不要贸然带着老四出去降妖了,他年纪还小,需得再练两年。”
“是,师傅。”落雪寒平静应着,“时候不早了,师傅早些歇息吧。”
“不歇不歇!为师都睡了一下午了还歇什么?!来,陪我杀一局!”说着一醉从身后摸出了一张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