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寒不慌不忙侧身避开,袖子一拂便轻易打散了那团黑气,同时石妖少年身后一道蓝光闪出,原是裴恕手握水月长剑就要刺向他的后心,少年察觉转身再躲已是太晚,必死无疑之下竟见一道白影击落水月,落雪寒雨中执剑无邪立于二人之间,低声呵叱裴恕道,“不行胡来!”
“我哪里有胡来嘛……”裴恕郁郁不解,怎么在他眼中自己去杀个妖孽反倒成了胡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石妖不怀美意看向落雪寒道,“别以为你救我一命我就会对你感恩感德,我没那么高尚,况且,你们闲云阁欠我的,也绝不是一条人命就能还清的。”
“我们闲云阁能欠你个妖孽什么工具?你把话说清楚!”裴恕不平气的呛声道,“我们有认识吗?!”
“是不认识!”话说到此石妖少年也颇为激动,“可若认识了,我不也就成了你们的刀下鬼了?我的几个小同伴很不幸早早地就认识了你们,可他们现在全都六神无主,尸骨无存!这都是你们闲云阁干的好事!”
落雪寒凝眉不语,裴恕不痛不痒淡淡道,“你的同伴们肯定跟你一样都是妖吧?既是妖孽,死了又有何冤?”
“我们从未做过一件恶事!从未!从未!”石妖少年咆哮道,雨水和着泪水从他面颊滑落。
他跪倒在雨水里,将头深深埋下去,眼神没有丝毫杀气透露的竟是浓浓的悲痛,他浓着嗓子沉吟道,“我们从未害过人,可到头来被杀,竟只得句活该?呵,活该为妖,活该被你们所谓正道所杀,活该六神无主!”
“并不是!”缄默沉静良久落雪寒又低言了句,“对不起。”
“大师兄……”
“雨大了,你快些回家去吧,我们就此别过。”他领着裴恕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心中平白竟生了几分愧疚。纷歧会儿,他们身后远远传来了石妖少年几近咆哮的哭喊声,“再也不见!后会无期!”
不似来时心情那样愉悦,二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言。临近阁门,落雪寒只轻声嘱咐了裴恕一句,“此事不行要师傅知道。”
霁子烟看到黑脸回来被雨水浇的狼狈的二人止不住的狂笑,“哈哈哈,大师兄啊,你,你也有今天!哈哈,老四,不得不说大师兄还真是够宠你的,你看你拖着把他淋成这样他都没有打你,你小子也太福大命大了吧!哈哈哈!”
一边玩笑着,他还不忘用自己的袖子给裴恕擦着脸上的雨水,落雪严寒静脸没有搭理他回到了自己院子,纷歧会儿,楚钟宇端着碗姜汤就已往了,“大师兄可有烦心事?”
“没有,多谢。”
“可你明明……”
“钟宇,我有些累了。”
“好,那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了。”楚钟宇见他无心攀谈也就识相退下了。
落雪寒慢慢走到格子窗前支开扇子听雨,一动不动竟是呆了半晌,外面雨声大了又小,小了又大,不止不休。桌上那碗被楚钟宇端来的姜汤已经凉透了,可他的心绪竟迟迟平定不下来。
突见院中撑伞走进一人,落雪寒恍如从梦中被惊醒了般身子猛的一颤,愣了下又急遽迎了出去躬身一礼道,“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