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带到半山腰上一处平地,领头的大门生示意各人停下脚步:“到这儿没有上山的路了,稍后会将你们传送到山顶,请诸位站在原地不要乱动。”
静等了约莫一炷香,上空突然传来两响浑朴的钟声,大门生领会事后,同样敲响了身旁的大钟,眼前突然一片昏暗,再睁眼时,已然到了云雾缭绕的山顶。
巨石雕造的牌楼巍峨大气,上有端方的蜀道中三字,后头庄严又壮观的巨细修建隐在雾中若隐若现,颇有几分云顶天宫的气势。
到了山顶是百人一进,看着前方越来越少的人头,千条一行人心里直打鼓,反观早已被挫成铜墙铁壁的万明,这股气定神闲的美意态瞧着很是令人放心。
“一千八百零一号至一千九百号,进外殿期待传叫。”
千条正排在第一千九百号,与暮远其余几人非同一批加入选拔,他与万明这一去,排在最前头又失了主心骨的几个小女人瞬时忐忑难安。
这几日的辛劳终于有了结果,到了外殿便无需再多等,五十人为一批入殿,叫到牌号后,上前将手按在殿中央的人高玉石上即可。
“一千八百九十九号。”
白色光团自玉石中空部门的洞窟上浮现,万明缓慢的收回右手,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的望着上首的几位。
“师父,这即是那位连着八年参选新门生的万明。”
报名当日出言讥笑万明的女门生俯身与灰衣男子说罢,万明鼻头一酸,脚法式转向来时的偏向,却不知男子在听完这番话后,手掌向下微微收拢握成空拳。
女门生错愕的望着那只拳头:“师、师父?”
灰衣男子威严侧目,意味深长的将她望着:“心若磐石,胜于天赋。”
心头发虚的女门生连忙正了颜色:“是,门生谨遵师父教诲。”
“收,带西殿。”
女门生高昂的语调还在殿内回响,万明脚步一滞,难以置信的转身望向她,再瞧见上首那位对他以欣赏与肯定的目光回之,心中激动狂喜难以自持。
玉石上泛起出千条体内极为精纯的木属性,上首的几位不约而同手掌微动,却在瞥见主位上黄衣男子手中行动时,纷纷退让不敢与之相争。
是以,女门生望向千条的目光很是和悦亲切:“收,带东殿。”
临动身前往外殿之际,小椿突然转头磕磕巴巴道:“流萤姐,待会我是第一个,可我没见到别人如何考核,我心中有些忙乱,否则你换到我前头来吧……”
流萤嗤笑一声:“你个呆子,能不能有点前程,牌号对应着身份与属性,一方有一方的规则,你老实待着听指示行事。”
果真如巢机所言,不止千条,流萤与小椿也通过考核,划分被收入东殿南殿。
抱着小福禄稳步上前的尘微心态很是平和,纵留有一丝侥幸,却也做好了八成被打回的心理准备,不妨权看成人生中的一次经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格外耀眼精纯的蓝色光线破散之时,上首的几位不约而同露出遗憾的神情。
就在女门生将要开口将她打回之时,主位上的黄衣男子却突然沉声呵道:“慢着。”
只见尘微怀中的小福禄不知何时也效仿她伸手触摸玉石,拳头大的深绿色光团中隐隐有星子般的光点闪耀。
真是捡到宝了!素来庄重肃穆的黄衣男子两眼发亮,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亲自开口道:“收,带东殿。”
尘微一路神游随着领路门生去到东殿的队伍,连四目震惊的千条与流萤都未曾注意到。
流萤难以置信的伸手指着她问道:“尘微?你……过了?照旧东殿新门生?”
小福禄竟是木属性,各人都说孩子有爹,尘微此时正努力追念着小福禄到底是她与何人所生,半是搪塞的回覆道:“我自己应是没过,托小福禄的福。”
凝视小福禄良久,流萤庞大的望向尘微:“桑芽姑姑非让你把小福禄带出来是对的。”
“桑芽啊,福禄照旧个婴孩,不如就将她留下罢。”
“不,族长,她必须随着尘微。”
流萤的话倒是点醒了她,追念那日娘亲一口谢绝老族长的坚决神情,尘微入迷的喃喃道:“娘亲又不能未卜先知,也不会知晓有今日这一遭,可小福禄简直是我的机缘……”
与此同时,殿内的夜白怯生生将手置于温润细腻的玉石之上,始终不敢抬头张望的她,不知上首右侧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正微微倾身将她望着。
异流属性鲜少能被收入蜀道中,而现在白光尚未完全凝聚,便听得有人冷冷开口:“收,带北殿。”
熟悉的嗓音自上首传来,夜白猛然抬头望去,正对上述清那双波涛不惊的眸子,美人粲然一笑,潋滟的眼眸中如映星辰。
大殿内的消息一传出,彼时清净的蜀道中立即闷声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述清师叔刚刚收了位新门生,女、弟、子!”
“稀奇,真是稀奇,述清师叔那北殿数百年才积累了八位门生,更别提收女门生了。”
“听说那位女门生姿容绝色……嗨呀,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难怪,若真如你所说那般仙姿国色,铁树开花结果也是人之常情嘛……”
北殿中,八名白衣男子正凑在同一张桌子前低声议论着什么。
“师父认真给我们收了位师妹?”
“消息都传开了,那还能有假。”
“你说师父会不会……”
“要我说也未必,蜀道中的规则你又不是不知,师父若真动了凡心,又怎会收入自己门下,不外还得等到真正拜师门的那一日才气知晓师父的心思,究竟……成了师妹便永远只能是师妹。”
大殿后方集结了刚刚选拔新门生的五百人,通过选拔与被打回的只有一墙之隔,却有如云泥之别。
入选东南西北殿的,分成四个队伍排在同一块空地,千条在人群中找寻着的眼神徐徐落空,一颗心也跌落到谷底。
“你们看,那是夜白……”
顺着流萤指的偏向望去,最右侧孤零零的站着那抹熟悉身影,这一拨五百人,北殿只收了她一个。
“太好了,我们和万明都能留在蜀道中了!”
千条兴奋的垫着脚,不待他向夜白招手示意,主事的大门生突然重重咳嗽两声。
“恭喜列位师弟妹通过新门生选拔,下一拨测试的五百人马上就要上来,请你们随着师兄师姐们回到各自的殿内,听候她们的部署。”
“蜀道中之大,至少需要半月才气熟悉地形,与同伴没分在一处的,切记不要乱跑串门,三日后是今年的新门生师训,往后如这般晤面的时机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