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失控
霍景琛用力握紧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试图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幕只是他的错觉,可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发现那女人简直与杜西城行为亲密时,突然有种想要炸掉这座咖啡厅的激动。
这女人竟然为了杜西城,敢拒接他电话!
顾云晓说过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他神色阴鸷,冷冷转身,在一片肃杀气氛中,长腿一迈,利落上了车。
“少爷,咱们是回家照旧回公司?”司机看出了差池劲,谨慎地问。
车里的男人周身笼罩着一层冷峻,半晌,薄唇微启,徐徐吐出两个字,“回家。”
霍家上下,冻得犹如一栋冰窟一般。
一声脆响,茶杯被砸碎的声音从书房里传来,佣人哭着奔出来,一脸委屈。
吴妈有些担忧地搓着双手,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算算数字,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被霍景琛骂哭的佣人了。
她抓着司机问了许久,司机含糊其辞,就是不说清楚霍景琛生气的原因。
为今之计,也只能等顾晴欢回家,看能否抚慰好霍景琛的怒火了。
一个小时之后,顾晴欢弯腰在玄关处换下高跟鞋,起身的一瞬间,有些愣怔。
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晚餐,她走已往,发现饭菜已经酷寒,似乎没人用餐。
奇怪,霍景琛难道不在家吗?
“吴妈,景琛呢?”顾晴欢问道。
吴妈紧张地四处审察,把她拉到一边,轻声嘱咐:“少奶奶,少爷今天似乎有些不兴奋,你可得小心点。”
顾晴欢暗自想,一定是自己回首家给父亲过生日,他才会不兴奋,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早有心理准备了。
“知道了,吴妈,我会识趣行事的。”
顾晴欢整理了一下心情,敲了敲书房的门,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进来。”
书房里一片昏暗,她打开灯,看见稳坐在椅子上的霍景琛。
他修长的指尖正在把玩一只打火机,火光时而闪烁亮起,时而熄灭,他俊美冷冽的面容,也在阴影中交织闪过。
顾晴欢有些不安,忍不住走已往,轻声笑道:“今天幸好你没有回去,父亲过生日,全家热闹得很,你那么喜欢平静,一定会不习惯。”
“咔”的一声轻响,打火机的火焰灭了。
霍景琛唇角浮起一丝讥笑的笑意,他徐徐起身,双手插在裤袋里,徐徐走到她面前,高峻的身影犹如一座山,阴影扑面而来。
“你很庆幸我没有去?”
顾晴欢仰起头,不知所措地盯着他,她说错什么了吗,他原本就不喜欢回首家,不是吗?
“景琛,你怎么了?”
“顾晴欢,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他眯着眼睛,逐步迫近,直到将她欺压到墙上,退无可退,“你在我面前,为什么总能虚伪得这么完美?”
似乎有什么变得差池劲了,顾晴欢满心茫然,她重重贴在墙壁上,有些忙乱地抓住他的手臂。
“景琛,是不是父亲打电话烦你了?我去跟他说,请他不要再来麻烦你。”
“够了!别再我面前假惺惺演戏!”他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漆黑双眸。
“我没有演戏,你告诉我,我究竟哪里做错了?”顾晴欢咬着唇,眼眶骤然发红。
今天这一天下来,她已经蒙受了够多的委屈,为什么连他也要继续欺负她?
下巴蓦然一痛,霍景琛用力攫住,强烈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你错在当初就不应,不知廉耻地爬上我的床!”
他酷寒的吻带着嗜血的气息袭来,顾晴欢尝到了血腥的气息,她用力推开发狂的他,想要逃离。
霍景琛一想到杜西城和她相互微笑的画面,心里似乎被千百条虫子啃噬,他长臂一伸,将忙乱的女人重新拽回来,用力按在了墙上。
“说,这两年来,你到底背着我有过几多个男人?”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厉声问道。
“你乱说什么?”她拼命挣扎,青葱般的指甲狠狠抠入了霍景琛的手背,可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直紧紧盯着她,眼里是狂风骤雨的凌乱,另有几分模糊。
顾晴欢徐徐感受到缺氧,再这样下去,她就真要被他掐死了。
她脸色憋得通红,努力发作声音,“景……景琛,我……我难受……”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眼中的狂乱徐徐淡去,他蓦地松开手,顾晴欢弯下腰,趴在桌上拼命咳嗽。
他背对着她,半边轮廓陶醉在昏黑暗,神色昏暗不明。
“你走吧。”
顾晴欢愣了一下,她脸色苍白地抬起头,看着他冷峻的背影,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离去。
听到关门声,霍景琛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就连手背擦破流血也感受不到疼痛。
“我究竟是怎么了?”他低声呢喃,“难道,我真喜欢上那女人了?”
顾晴欢像逃命一样地回到自己房间,用力将门反锁上,她瘫倒在床上,眼泪从眼角徐徐滑落。
床头电话响了,她本想一动不动地忽略已往,可打电话的人似乎极有耐心,她不得不撑起精神,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欢欢,是爸爸,你跟景琛在家还好吗?”霍元宏笑呵呵的声音传来。
她鼻子一酸,却努力说出欢快的声音,“爸,我跟景琛,一切都挺好的。”
“那就好,”霍元宏满意地说,“你让景琛那小子接电话,我要跟他说两句。”
她怔了怔,短暂的忙乱之后,她镇定地回覆:“景琛去浴室洗澡了,要不,我一会儿再让他给您回个电话?”
霍元宏急遽说:“不用了,我也是打电话回来体贴一下你们,那你们早点休息,我现挂了。”
放下电话,霍元宏忍不住埋怨老伴,“非让我这个时候打电话,影响孩子们的生活。”
秦沐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呀,我不让你打卧室里的电话,你能知道咱们儿子和儿媳妇现在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吗?”
霍元宏嘴上诉苦,实则心里美滋滋的,他早就准备好了,等回去那天,一定要带上外洋买的种种滋补品,给顾晴欢好好补补身子,然后顺理成章地期待着他们霍家的孙子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