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物目击者?”伍迪的话让格伦愣了一下,他很快反映过来,问道:“谁?”
“雷·贝德维尔!”
伍迪说话时小心地看着克罗伊和戴维德,虽然没见过这两张陌生的脸孔,但,考虑到昨晚发生的案件,和格伦警司对他们的态度,这两位的身份不言而喻。
“是我手下的警察,刚转正不久。”他对克罗伊和戴维德增补道。
伍迪话音刚落,格伦警司、克罗伊、戴维德面面相觑。
“很巧。”克罗伊很快反映过来,耸肩,收起画像,“正好,那就请他进来吧。”
事情比她想象的越发顺利,原本她已经计划逐一排除与郁金香街相邻的三块街区,而且做好了毫无所获的计划,没想到刚来到梅迪丽警察分局,就找到了线索的眉目。
“是,主座。”
伍迪连忙转身,对三步外的雷使了个眼色。
雷走进警司室,立刻看见了格伦警司身边的人。
不愧是异常治理处,效率真是惊人……雷回忆着以前利用警司权限调出异常治理处的人员档案,并和这两小我私家的外貌对应。
戴维德·汉奇……身材很有辨识度,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异常分析员,克罗伊·贝琳达……
“我是雷·贝德维尔。”雷不安地低下头,“主座,我想我只是碰到了一个疯子,但伍迪警长告诉我,那是一头邪物,我,我感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只在听说过类似的工具,我实在不敢相信……”
“别紧张,雷。”戴维德的微笑搭配上他的铁塔似的野蛮身材显得毫无亲和力,“那也许真的只是个疯子,放松点,我们现在需要你回覆一个问题,你昨晚确实去过郁金香街对吗?”
雷深呼吸。
“没错。”
“而且你和那起枪击有关。”克罗伊紧接着问道。
“我不确定……”雷缄默沉静了一下,“我的枪丢了,被偷走了。那个疯子似乎想杀了我,那时候我听到了枪声,但我没敢转头,我逃走了。”
“我们可能要请你协助视察了,雷。”克罗伊转头看向格伦,“我们需要带走他,格伦警司。”她的语气与其说是请示不如说是通知。
“雷会配合视察的。”格伦警司走到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小伙子,你只要把你昨晚见到的情况描述出来就可以了,至于丢了的那柄枪,我想那应该是你的无心之失,究竟你面对的是一头邪物……”他摇头叹息,“原初在上,我见过两次那种玩意,我知道它们有多可怕。”
……
异常治理处虽然名义上是伦格威治区警察局的下属部门,但也仅是名义上而已。异常治理处并不听从警察局长的调令,连办公大楼也独立于外。
玄色高墙间,锻焊的铁门泛着暗青色,戴维德出示通行证后,把蒸汽汽车驶进通道口。
片刻后,雷进入了异常治理处大楼的走廊。
碳化灯酷寒的白色灯光打在的灰色墙壁上,克罗伊走在前方,戴维德在身后,雷被一前一后“护送”到审讯室。
这架势,是怕我被邪物熏染了?雷思索着,被克罗伊要求坐到审问桌后。
给了雷十分钟的回忆时间,克罗伊拧开钢笔盖。
“仔细描述一下你昨晚的经历吧雷,等你说完,我再问你一些问题。”
来了。雷心想。
克罗伊没有直接盘问,雷就没法通过她的盘问来判断他们到底掌握了几多信息。不外,他昨晚就想好了假话。
“我昨晚出门去买夜宵,主座,我说过了,我住在香街公寓。就是香街公寓东面不远处的那个夜间食品店,我在那儿买了一点吃的。”雷说。
“吃了什么?”克罗伊问。
“一根黑胡椒香肠,另有三明治,我记得很清楚。”
“继续说吧,然后呢?”
“购置食品时,一个女孩过来了,伙计让我小心着点,说她是个小偷。我没怎么在意。但我买完吃的,刚离开没多远,就发现我的枪不见了,于是我立刻回去找她。”
克罗伊停下笔,“你记得她具体的外貌特征吗?”
“我只记得她脸上有伤,哦,而且她个子不高。”
“你怎么知道是她偷了你的枪?”
“额,我其时没想太多,主座。我出香街公寓时,还确认过,我简直把枪带在了身上。你知道,虽然梵舍社区四周治安不错,但DC区的夜晚再谨慎也不为过,所以我一直有这个习惯……再加上,伙计告诉我她是个小偷,那时就只有她靠近过我,所以我没多想。”
“继续吧。”
“我记得她离开食品店,是往郁金香街的偏向已往了,所以我追向了那边,然后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子里。一个小偷拿走了我的枪,这会弄出大麻烦的,我全力追了进去。她的速度很快,我追了很久,照旧追丢了,然后……”
雷说到这里,呼吸急促起来。
“这是异常治理处,没人能在这儿伤害你。”戴维德轻声说,“你看到了什么?雷。”
“一个疯子……哦,其时我还不知道他是个疯子,我看见……他戴着鬼脸节的面具,似乎也在追那个女孩……”雷心有余悸,“于是我跟他打招呼了,他听到我的声音,却转身朝我扑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我一下就被扑倒在地,他简直像一辆汽车那样凶猛,我差点晕了已往,不外我练过格斗术,我用擒拿锁住了他,他却像是怪物一样,硬生生挣脱了!我那时还以为他把自己的脖子拧断了!我很畏惧,踹开他就跑,但我跑了两步,他却追了上来!”
“然后我就听到了枪声!”
雷说到紧张的时候,语速极快。
“枪声是在哪响起的?”
“在我身后。”
“几道枪声?”
“两声,或者三声……”雷不确定地说,“那个疯子的嚎叫让我耳鸣了,我没听太清,那之后我就一路跑回了家里。”他紧张地看向克罗伊,“主座,那个疯子……真的是邪物?”
至此,雷交接完了口供。
口供中透露的“女孩”“疯子和邪物”“枪击”,都是异常视察员轻易就能查到的。
他没有提供特别信息来协助推进视察,但交接了他深夜泛起在郁金香街的原因,等异常视察员发现了他的伤势,他也能以黑杰克的屠杀为由来解释。
“是的,不外它已经死了。”
克罗伊拿钢笔唰唰在纸上纪录口供。
雷供述的历程中,心情神态完全切合普通人的反映,描述昨晚的情况时,他眼神稍稍向左偏移,这证明他简直在回忆,而不是提前就编造好了假话——她审问过几个那样的说谎者,故作智慧地体现得冷静而理智,险些不用回忆就能坚决地供述出所有的情况。
同样的,他也没有做出摸鼻子或后颈这类可疑的行动。
看起来,他没有撒谎。
“好了,雷,现在请你把昨晚发生的事倒着说一遍。请一直说到你购置夜宵的前夕,不要有太长停顿。”克罗伊照旧想再加一重保险,说谎者在用倒序论述假话时,往往会漏洞百出。
“你是在怀疑我?”雷苦笑了一下,“好吧,让我想想。我逃跑之前,被那个疯男人撞到了,因为我在那之前和他打了个招呼,我以为他也是追那个小偷的人。我是因为发现枪丢了,又想起伙计说她是个小偷,才去追她的。追她之前,我虽然是在食品店买夜宵了,一根黑胡椒香肠和三明治,就是那时候,那个女孩才靠近我的。”
雷一边回忆着,一边叙述,险些没有滞涩,也没有漏洞。
“谢谢你的配合,雷。”
克罗伊点了颔首,合上纪录本。
“你是这起事件的受害者,不外,还要请你在这儿多待一会。案件尚未明朗,我们还需要你继续协助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