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杰克开始追踪那只流浪猫开始,雷就明白,问题出在单片眼镜上。
而且,黑杰克的能力果真是有限制的。
当黑杰克失去了雷的目标后,雷就能看见黑杰克了,并一直跟到这条小巷里。
一边用言语威胁,一边抬起右手,引发护腕的玄色符文,交流左轮枪。
雷心里却咯噔一下。
手腕上是空的!
护腕不见了!
怎么会?护腕基础没设计活扣,是完全凭据他的手腕粗细打造的,除了利用交流时的空间偏移,基础没法用通例手段取下。
加入聚会会议前,他就三番五次确认过,两件护腕都戴在身上。
既然护腕不行能出问题……
又是被黑杰克的能力滋扰了视觉?
但连他的触感也没法感受到护腕存在了,黑杰克的能力强大到如此田地?这简直是无敌了。
“别开枪,猎鹰先生。”因为紧张,亚摩斯手脚发凉,举起双手,努力压抑住转头的欲望,“我没有恶意,请相信我,我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我跟踪你只是为了求助……我遇上了麻烦,我走投无路了。”
他不知道我没能拿出武器?看见黑杰克的反映,雷陷入疑惑,立刻引发左腕的护腕。
反曲刀泛起在手中,左腕没出问题。
雷目测着自己和黑杰克后背的距离。
六米半,是良好的近距离射击位置,但没法用冷武器没法保证一击必杀。
“只要你不乱动,我暂时不会开枪。”
雷不动声色地试探,黑杰克是否真的忌惮他手里并不存在的左轮手枪。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是我太失礼了。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时机!”黑杰克仍在反驳着,语气有点激动。
雷疑惑地皱了下眉。
护腕的事不是黑杰克干的?
莫名的,雷想起那个偷香肠的女孩。
不行能是她。
只有利用玄色符文背后的纽带造成的空间偏移,才气取下护腕。
没人能把它偷走。
“我会给你解释的时机。”雷没让黑杰克解释下去,“但我需要你先告诉我,你跟踪我的手法是什么?”
“我处置惩罚过了,那枚单片眼镜!”亚摩斯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受现在自己有点大舌头,口齿不清,他盯着那只眼神无辜的流浪猫,解释道:“唔……说起来很庞大,这关系到另外一件超凡物品,也是萨利·格里尔斯的工具,他当狗仔的时候就是用那玩意追踪皇室成员的。”
又是一件超凡物品。雷皱了下眉,他听说过那个传奇狗仔,萨利·格里尔斯,因曝光皇家贵族旅游出行的种种私照而着名。
“第二个问题。你看到我的长相了,你要怎么保证,不袒露我的真实身份?”
雷用平静的语气隐藏着心中的杀意。
差异于有牢固出没场所萨拜因,黑杰克、荷官、曼陀罗……这些阴影中的炼金术士极端的不稳定。
就算,黑杰克真的没撒谎,他没有恶意,但,一旦被灰骑士逮住,黑杰克就可能泄露他的身份。
如果可以,除了心理失常,没人会想杀人。而且,一旦开枪杀人,又会有更多不确定因素络绎不绝,枪声、弹痕、尸体……他的麻烦更多了,他又得背上一桩谋杀案。如果稍露破绽,他就有被逮捕的风险,甚至,如果黑杰克的邪士身份被查出来,他就越发撇不清关连了。
不外,他还没须要做出心里抉择。
他现在没有枪。
“不,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完全看清你的长相。现在是深夜,我,只是远远跟在你身后而已……”亚摩斯感应说话越来越困难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被邪物纠缠了,呜……我似乎又听到它的声音了。”
他的声音隐约带上了一丝哭腔。
雷察觉到了差池劲。
黑杰克的身体枢纽在以极小的幅度扭动,似乎,他是舞台上的木偶,被操线师用细线提拉着做出僵硬的行动。
这是夜雾笼罩的阴暗小巷,月光和煤气路灯的光线渗透到这里,反而让情况变得越发阴森。黑杰克的诡异举动,和突然变得不太正常的精神状态,都指向着一个可怕的料想。
雷悄然退却了半步。
亚摩斯被阵阵耳语弄得十分焦躁。因为对猎鹰的畏惧,急于反驳的心情,让他脑袋一片杂乱,以至于忘记了雷的警告,转过半张脸,老实地看向雷。
“你会……资助我的,对吗……”
口罩从脸上滑落。
亚摩斯的嘴角,像是被尖刀割裂了一般,咧到了耳根。他的耳朵因此萎缩,以至于没能再牢固住口罩的挂线。
“猎鹰……先生……”
比小丑妆还夸张的咧起的嘴角,加上黑杰克恳求的眼神,组成了一个离奇的笑容。
他的脑袋险些被这张嘴撕开了,嘴唇间却诡异地没有流血!
他的牙齿不见了踪影,口腔就像一个黑洞!
雷见到黑杰克的脸,一股凉意从尾椎窜了上来,满身炸起鸡皮疙瘩,内心只来得及冒出一个字。
操!
硬生生把怒骂从嗓子眼里憋回去,雷嘶的倒吸一口冷气,伏低身体,紧握反曲刀,死死盯着黑杰克,双脚悄然地向后挪动。
这家伙被邪物寄生了!他之前压根没露出半点征兆!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亚摩斯很疑惑,为什么猎鹰会对自己接纳这样的戒备姿态。
他不是个强大的炼金术士吗?
他怕我?
难道,我很可怕?
亚摩斯感受脸上有点痒。
“停下!”
雷断喝一声。
亚摩斯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
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变化……雷深吸一口气,一边悄然退却,一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等等,黑杰克,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只要你不做出任何特别的行动,我就会帮你。没错,我会帮你解决麻烦。但你得听我的,这才公正。”
亚摩斯耳鸣得厉害。
猎鹰在说什么?他会帮我?太好了!
但他为什么要退却?不……他在搪塞我……
亚摩斯照旧抓了一下嘴角。
他摸了个空,然后沿着嘴唇,一直摸到了耳根。
我的嘴?
我的嘴在哪!
强烈惊恐之后,无助、委屈、不甘、恼怒、怨恨一齐上涌,把意识冲得一片空白。
“你说过要帮我!”
亚摩斯怨恨的嘶喊从黑洞般的嘴里发出却酿成尖锐难听逆耳的嚎叫!
诡异的是,不远处的居民衡宇里,却没人对这嚎叫有任何反映!
嗵!
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
雷已经拔腿逃跑,却被突如其来的嚎叫钻进双耳,他耳膜嗡鸣,眼前一黑。
一咬牙,凭着意识向左侧翻腾!
砰!
一声巨响,雷用力晃了晃脑袋,视线聚焦——黑黑暗,黑杰克撞塌倒了一根路灯杆!
雷俯身撑地,借力一滚!刚做完这个行动,黑杰克正好扑过来,被雷躲开。
太快了!
雷啐出嘴边的污泥,黑杰克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他,只是凭着意识,他才躲过两次进攻。
瞬间,那张长着黑洞洞大嘴的脸又泛起在雷面前!
咔嚓!
黑杰克咬中了空气!
雷躲避时,右臂一抡,配合左臂,把黑杰克的头锁在自己腋下!双腿同时夹住了黑杰克的腰部!
黑杰克扭动着脖子,力量大得可怕,一瞬间,雷就没法再钳制住他,便借着黑杰克挣扎的力量,腰腹背像是拧钢筋似的,双臂与双腿错向绞杀!
格斗术·断头台!
咔吧!
陪同颈骨折断的声音,黑杰克身体猛烈抽搐!
雷四肢用力,将黑杰克蹬开!瞬间发作完全身力量,他身体突然有些发软,照旧勉力一个弹跃,起身快速奔向巷口!
身后又传来尖锐的嚎叫,和跌跌撞撞,却迅猛至极的脚步声!
“喂,站着别动!”
一道声音响起,兴奋得像是正在玩射击游戏的孩子。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亚摩斯奔跑的行动一顿,先是后脑泛起一个血洞,紧接着一枪,又打在血洞边缘位置,最后一枪,直接掀开了他的头盖骨!
扑通!
黑杰克向前扑倒在阴暗的巷子里。
——
PS:有读者反映,旧船酒吧那里有剧情不合理。想了想,是我有的信息没交接到位,所以重修了下第十五章,追更的读者可以转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