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迪丽警察分局,训练靶场。
很少有人愿意浪费每周仅有十枚的左轮子弹,现在的靶场里只有雷单唯一人。
他空无一物的右手突然握住一柄左轮。
砰!
从左轮泛起到射击,行动快得让人无法看清。
“速度很快,不外灵魂引导纽带偏离时我有点分神,准头还得练练。”
雷看着二十米外靶纸外环的弹孔,收起左轮,撩开衣摆。
他的皮带上有一排二十格整齐的格子,每个格子恰好能放进一枚钢珠。
其中一格已经空了,其余十九格里,各自都装着一枚希铁珠。
每枚希铁珠的外貌都笼罩着完美炼成而发生的玄色符文。
“把子弹和枪离开,每一枚子弹也都离开炼成,让一枚钢珠对应一枚子弹。这样,一次射击事后,射出的那枚子弹完整性被破坏,但左轮枪和其他子弹没受到影响。”
“只要引发玄色符号,引导纽带偏离,我就可以随时用腰带上的希铁珠交流提前准备的子弹,填充弹巢。”
“虽然每枚子弹都要提前准备,但实用性已经很高。瞬间交流的威力强大之处在于出其不意,二十发子弹都没法解决敌人,这招数也没了意义。”
雷按了一下空掉的皮格子,因为子弹射出后,玄色符文被破坏,那枚希铁珠此时也回归了里世界,无法找回了。
左手反曲刀护腕,右手左轮手枪护腕,都隐藏在衣袖下。
从身体上来说,他的超凡能力只能带来辅助作用,他的体能也还不如前世的巅峰,但有了这两件装备,他的防身能力却远超以往。
“如果和劳伦特对上……”
雷心里浮现出劳伦特抓爆路灯杆的画面。
虽然成为超凡者已经有一段时间,但劳伦特照旧唯一一个在他面前展露过超凡能力的人。
劳伦特可不是什么鸠拙的大块头,从他的体型来看,他的力量一定能赋予他恐怖的速度,如果,在劳伦特有预防的情况下,雷没掌握能正面用枪打到他。
……
下班后,雷乘坐公共马车来到波辛顿区的水晶街。
这里来往的行人衣着高等,男人拄着手杖,女人戴着装饰庞大的大帽子和长手套,谈论的话题也都是赛马、蒸汽飞艇旅游之类的上流阶层运动。
雷穿着詹姆斯裁剪的那套玄色正装,在水晶街边下了车。
“看到阿伦连锁服装店后向右拐……钟表店边上……到了。”
雷在街边顿足,抬头一看,一座气派的修建上挂着“阿瑞弗莱明拍卖行”的招牌。
这是冈堡数得上数的拍卖行之一,这里经常会出售古物、古书、收藏品、珠宝……另有一些稀奇离奇,却能让人愿意支付高价的工具。
雷走向拍卖行大门,靠近时,又沿着白石板路向右拐去。
一道铁栅门后是一条小路,小路两边的黑砖墙上爬满了藤蔓。
“先生,这边是私人俱乐部,您有事吗?”
门边的侍者案暗自审察着雷的着装,态度彬彬有礼。
“我要加入俱乐部。”
雷说着,目光透过铁栅门,看向小路尽头那扇装潢奢侈的大门。
阿瑞弗莱明收藏家俱乐部。
这是阿瑞弗莱明拍卖行的五位股东联手组建的俱乐部,俱乐部吸纳了多位有名的收藏家、鉴赏家,甚至炼金术士。
这是一个拥有强大资源的上流社会平台。不外雷加入阿瑞弗莱明收藏家俱乐部的目的很单一,他只想藉此接触那些即将拍卖的,或是俱乐部会员收藏的古书、古物,甚至超凡物品。
和萨拜因交易的赚钱效率很高,但雷不满足于此,钱是炼金术士必备的消耗品,但他更需要知识。萨拜因不愿意提供此外平台,雷就要自己开拓其他渠道了。
阿瑞弗莱明收藏家俱乐部,是比旧船酒吧更宁静的地方,要成为一个及格的上流俱乐部,掩护会员隐私不受侵犯,赶走那些烦人的私家侦探和狗仔,是须要前提。
“您要加入俱乐部?那么,请问您的推荐人是谁?”侍者问道。
“没有,我没有推荐人,或许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个。”雷说。
“这恐怕不行。”侍者赔笑道,“不外,不用担忧,如果您在阿瑞弗莱明拍卖行的消费累计到达5000镑以上,您也可以申请加入俱乐部。”
“我曾看到报纸上说,只要缴纳每月10镑的会员费就可以加入俱乐部。”雷看着侍者说。
“那是以前,先生,现在会员费提高了,提高到了每月15镑。”侍者说,“而且,三周前,俱乐部的董事达瑞特先生就体现,因为俱乐部会员已经足够,所以不再用这种方式招收会员了。”
“那真是可惜,我原来以为阿瑞弗莱明收藏家俱乐部不会拒绝一位判定师的。”雷惋惜地说。
“您是一名判定师?”侍者露出惊讶的心情,“等等,先生,等我先去请示一下斯温太太,她是俱乐部治理者,请您稍等。”
……
“这是我的判定师资格证书,斯温太太。”
俱乐部休闲室内,雷把假证递给坐在墨绿天鹅绒沙发上的那个淡黄色卷发、戴着金边眼镜、气质优雅的五十多岁的女人。
“雷?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是一名宝石判定师了。”斯温太太打开证书看了一眼,然后审察着雷,“我想,你应该才结业不久吧。”
“冈堡另有许多有能力的人才,甚至许多比我更年轻。”雷说。
“你很有自信。”斯温太太微笑道,“没错,证书在许多时候都能派上用场,不外在这里,各人都更看重能力。雷,我不是嫌你年轻,你知道,收藏家们普遍看重资历,因为资历简直能带来经验,那不是天赋能弥补的。”
“我明白,斯温太太。”雷颔首。
“阿瑞弗莱明俱乐部不会拒绝一个有能力的判定师,所以,雷,在你加入俱乐部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测试。”
斯温太太取出两枚戒指,戒指做工差异,各自嵌着的两枚3克拉左右的红宝石却一模一样。
“这两颗红宝石一真一假,你能辨认出来吗?”
“我可以触摸它们?”
“虽然。”
斯温太太话音刚落。
雷拿起两枚戒指,大致看了一眼,并召唤魂所中的翠玉石板。
一枚宝石未显示原产地,含有氧化铅的身分。
一枚宝石是纯天然的,产自达桑尼亚。
他放下戒指。
“这是你的陷阱吗?斯温太太。”雷笑了,“这两颗红宝石都是真的。”
“你判断的理由?”斯温太太有点惊讶雷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假话。
“这颗红宝石虽然是真的,但它是灌注了铅玻璃的劣等品。”雷拿起一枚戒指。
说完他又拿起另一枚戒指。
“而这颗是达桑尼亚生产的极品天然红宝石。我有点好奇,那颗劣质红宝石失去了光泽,是恒久被汗液侵蚀过,看起来,你居然更喜欢戴着它,我猜,那是你先生年轻时送给你的对吗?”
斯温太太惊讶地看着雷。
“没错,你居然只花了十秒钟左右就做到了这一切,真是令人惊叹。”
她的惊讶是货真价实的。
就算俱乐部里最有名的宝石判定师格尔力先生,要辨认铅玻璃灌注的劣质红宝石,也得拿着十倍的放大镜仔细寻找宝石内部那些细小的气泡。
而雷只是扫了一眼,甚至没凑近,就看穿了它的品质!
更让人惊奇的,仍然只扫了一眼,雷就说出了另一颗红宝石的生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