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丢下白鼠尾草纤维,任它飘落到鞋面上。
他推开门,走到桌边坐下。
右手边,抽屉被铜锁锁住。
雷拿出钥匙,打开铜锁,拉开抽屉。抽屉里放着三枚子弹,另有一本日记。
雷没有用白鼠尾草纤维等类似的手段处置惩罚抽屉,毫无疑问的,只要有人入侵,这个抽屉里的工具,就一定被看过了。
他拿出日记打开。
日记是用埃蒙文书写的:
“11月2日……”
“11月14日……”
……
“11月27日,萨拜因是个公正的商人,可惜,我每周领到的子弹也太少了。”
11月28日,我得时刻关注那个卖书的老头,伍迪那头猪把这事儿交给我办了,如果那老头再惹到劳伦特,我就别想在这混下去了。”
“11月29日,迦娜,我亲爱的妹妹,你唱诗的模样像个精灵,是的,松鼠精灵。”
“12月3日,赫本的葬礼太隆重了,波希雅小姐竟然邀请我吃了晚饭,富人区的生活真是奢侈。我想,我的体现应该不算个土包子。”
“12月4日,波希雅真是个漂亮的女人,不外她太强势了,又没有女人味。雷,别做梦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克莱儿很喜欢那些紫萼葵,下个休息日再约她出来吧。我有点咳嗽,不会是在车上熏染了那家伙的肺病吧?”
……
雷合上日记,一边思索,一边加热木炭、把烟草填入烟草锅,点起水烟。
“虽然格伦警司管教不严,但私市井弹被人发现,会被降职处分。不外,异常视察员不会体贴这个。”
“一般人看到这个日记本,会认为这就是我藏起来的秘密。”
“那个异常视察员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不至于怀疑这是我设下的陷阱。如果,他是因为萨拜因或者莫兰而盯上我的,这本日记也能给他一个解释。”
雷抽着烟,一遍一各处数着子弹,把三枚子弹数了两百多遍,他才起身推开窗。
隔着一条街的劈面是银行职员塔普一家的屋子。
雷远远看向塔普家的阁楼窗户。
“从这个角度,就算那里有一个视力超群的超凡者,也没法监视我。”
他又扫了一眼街边路灯杆上的一只黑鸦。
“如果他有利用动物监视的超凡能力,之前就没须要亲自跟踪我了。”
……
吃完晚饭,雷取下阁楼顶部的木板。
这不是一个绝对宁静的地方,却是目前最隐匿的藏物处,因为抽屉里那些子弹和沐日记,这里的希铁和炼金条记避开了搜查。
“拿到钱后就立刻搬迁,这里已经不宁静了,没法再继续炼金研究。”
雷背起希铁,披上大衣。想了想,把炼金条记也放进大衣内侧。
他原来想过用中文写炼金条记,但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放弃了。如果,他用一种从未泛起过的新文字写条记的事实被发现,那他将会被当成附体于人身的邪物,结果越发严重。用埃蒙文字记述的条记,等到波希雅处置惩罚了炼金协会的事务,为他申请了超凡者资质认证以后,就不再会给他带来危险。
不外,那些通过翠玉石板获得的研究资料和数据,需要用更隐晦的形式进行纪录。
既然里表世界之间可以进行物质交流,那么没原理魂所不能储存秘密物品,不外,现在他还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
往配枪里装上三发子弹,雷悄然离开贝德维尔家。
虽然对异常治理地方知甚少,但身为警察,雷对帝国处置非法邪士的态度深有体会。见习期间,他就曾加入协助三起逮捕行动。被逮捕的工具仅因为做出了可疑举动,就被秘密逮捕,接受视察。
“我受到怀疑的水平应该不深,但异常治理处人力稀少,为什么会有一名异常视察员专门来视察我,是哪里出问题了?”
街道已经平静下来,夜晚属于浓雾和黑暗,路灯下的长凳边只有个盖着废报纸的流浪汉,雷没走大路,进入脏乱无序的小巷。
……
旧船酒吧,门窗里透出喧华的音乐和灯光。
裹着大衣,雷径直到吧台边坐下。
“照旧冈特亨治吗?男人,我发现你似乎壮了许多。”吧台边的女郎目光从雷的胸口流连向下,在某个位置停顿了一下,她故意把“壮”字咬得稍重,撩拨的意味很明显。
“雷可不会当你预备的钱袋子,琳娜。”埃德蒙多用白毛巾擦拭着酒杯内壁打趣道。
“喂,埃德蒙多,别把我想得那么功利。”琳娜白了埃德蒙多一眼,“我是个正常女人,如果你长得比雷还帅的话,我也会考虑跟你约会的。”
“我今晚不喝酒。”雷说,“埃德蒙多,你老板在吗?”
“哦,他在见其他的客人。”埃德蒙多看了一眼吧台边上的小门,虽然对雷认识萨拜因的原因很好奇,但纵然和雷曾经是同学,他照旧得秉持酒保的操守,不能过问老板和客人的事。
……
没等太久,雷见到了萨拜因。
“你来的正好,雷。今天的交易之前,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今天的萨拜因兴致很高,一见到雷,他就拿出两张羊皮纸。
“有我需要的工具了?”雷在萨拜因劈面坐下。
“是的,一份炼金药剂的详细配方,加上所需的灵界物质的炼成阵。另有,你提到过的,差异的灵性媒介的配方。”萨拜因直截了当地说,“确定交易前,我不能给你看配方,但你也许听过它的名字,它叫‘王之迷恋’。”
“那个暴君酷爱的饮料?”雷皱了下眉,这名字让他想起斐列二世,听说那家伙喜欢把人的头骨磨成粉末,与酒混淆,这种饮料就被他骄傲地称为“王之迷恋”——据说那能带来让国王都为之迷恋的快感。
“你果真想到这个了,是的,它的名字简直来自于那个听说,不外,这份配方里可没有人的骨灰那种可怕的身分。我唯一能给你透露的就是它的效果,它能让你的力气大得像狮子,身体却比猫还轻盈。”萨拜因张开手掌,“如果你愿意交易的话,你只需要付给我65镑,这是最低价了。”
“我没法确定它的效果,而且,你还可以转卖给他人。”雷说。
如果王之迷恋切合萨拜因的描述,这份药剂就是他现在需要的工具。普通的锻炼对身体提升太慢了,就算恢复到前世的巅峰时期,他也远远没法像劳伦特那样,空手抓爆路灯杆。学徒之心配合翠玉石板,是极其杰出的超凡能力,但那没法给雷带来直接的战斗能力提升。
他已经决定要拿到这份药剂了。
“难道你以为我花65镑就能弄到它吗?”萨拜因说,“老实说,这份药剂配方我只准备出售两份,如果你想买断的话,我可以收得自制点儿,110镑,我们立刻成交。”
“60镑。”雷直接忽略了萨拜因口中的“买断”,“而且我只付一半,如果药剂的效果与你的描述相差太远,我不会继续付完尾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