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夜谈
“墨老爷子,您不休息下吗?”
徐越起身,迎向老人家。
墨衡摆了摆手,在徐越劈面找了块石头坐下,笑道:“刚刚被小王他们喂饱了,现在出来走走。”
徐越颔首,道:“嗯,今后您和他们相处的时间恐怕会很久,先熟悉熟悉也好。”
说完,徐越便用眼睛盯着熊熊燃烧的篝火,不知在想什么。
墨衡看了他一眼,捡了几点干柴扔进火堆中,问道:“对了徐令郎,你今后有何计划?”
闻言,徐越低头不语,似乎有点迷茫。
看到徐越的模样,墨衡笑了笑,道:“年轻人,有时候遇到点挫折也好,反而一帆风顺,会对你的生长倒霉。”
徐越抬头,迎上了墨衡的目光。
“有时候,明确自己要做什么,是走向成熟的第一步。”
看着徐越被火光映照的面容,墨衡徐徐开口。
徐越站起身来,向着这位老人一拜,道:“请墨老教我。”
墨衡转头,看了看夜幕下天边的骁城,徐徐说道:“首先你要选择今后的门路,好比现在,你是想重回灵剑宗,照旧一走了之?”
徐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座巨城,冷声道:“重回灵剑宗暂且不谈,但我一定要回骁城,把那造谣之人抓出来,不仅仅还我,也要还沐月一个清白。”
墨衡颔首,笑道:“这不就行了吗,至少现在你有了一个大致的偏向。”
徐越转念一想,神色也变得不那么凝重。
家有一老,如获一宝,现在看起来还真没错。
“可到底是谁呢……”
但紧接着,徐越想起骁城内的情况,头又开始大了起来。
“别急,慢慢分析。”墨衡见徐越挠着头,徐徐说道。
前方,篝火在劈里啪啦的燃烧着,火光印在二人的脸上,周围平静无比。
徐越先让自己的思维静下来,又在脑中把整个事情过了一遍,道:“首先第一个蜚语,也就是曝出小骁山已经被尸群堵住的蜚语,这一条并没有针对我,应该不是人故意放出来的。”
“那可纷歧定,万一只是有人在为后面做铺垫呢?”墨衡笑道。
徐越一愣,徐徐颔首。
“第二条,说我是尸患的始作俑者,是魔头,这一条蜚语,我或许已经猜到是谁放出来的了。”徐越寒声道。
“谁?”墨衡好奇。
“柔剑脉门生,尹真,应该是他。”
徐越脑中想起一张臭脸,杀机毕露。
“就是先前在骁城外围捕我们那人吗?”墨衡问道。
“正是,他爷爷是刑罚堂长老尹龙江,在宗里权势很大……而且我推测,先前的一件事,也是他所为!”
徐越回忆起自己和刘云比斗时,那颗不知从何而来的溢龙丹。
据沐月所说,溢龙丹只有刑罚堂才有,但刘云并不是刑罚堂的门生。
如今仔细想想,如果是尹真,一切似乎都解释的已往了。
墨衡颔首,示意徐越说下去的同时,自己也在思考,在帮徐越分析。
“第三条,这一条照旧针对我,但是……”
想到这里,徐越有些缄默沉静。
因为那第三条蜚语,说的是徐越当晚值守城门时和沐月发生了冲突,并将老伯带入了骁城中。
但就其时的情况而言,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就他本人,沐月,云奕,林烟,以及商云溪,和远处的行人。
沐月自动排除,云奕留了下刻字提醒徐越,也没有嫌疑。
至于那些行人,他们只是凡人,如果没有受人指使,基础不敢主动跳出来指证身为灵剑宗门生的徐越。
那么出问题的,就只有林烟和商云溪了。
“也许我们那群人里面有内奸吧。”
想罢,徐越一叹。
墨衡笑了笑,走过来拍了下失落的徐越,道:“有时候,结果往往是反映一个阴谋的最佳证据,你想想,第三条蜚语的结果是什么?”
“将我定性成罪人?”徐越略为不解。
“不,这只是针对你。”
墨衡摇头,再次看向骁城,沉声道:“更厉害的是,这第三条蜚语直接破裂了刚剑脉,导致一些人相信你,一些人怀疑你,许多刚剑脉门生因为这件事,第一次拒绝听从沐月大人的命令。”
徐越看着老者睿智的目光,惊呆了。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造谣的照旧柔剑一脉?”徐越有点不确定。
“现在并看不出来受益人是谁,但至少可以说,那人的目标是刚剑脉。”墨衡徐徐道。
徐越无言,脑中开始闪过一个个灵剑宗门生的面孔。
“刘云正在被禁足,张林在接受视察,应该不是他们!尹真喜欢沐月,不会这样做……孙辉?差池啊,他那脑子没这本事……”
险些将所有人都想了个遍,徐越也没找到是谁对刚剑脉抱有那么大的怨念。
而且如果这样来判断,基础就不行能是尹真,或者刘云那帮人。
这也意味着,骁城内,至少有两批差异的造谣者。
“算了,我实在想不出是谁。”最后,徐越叹道。
墨衡起身,走过来坐到了徐越身旁,慰藉道:“想不出来也没关系,依老朽所见,这个蜚语并不是要害,真正厉害的,是最后一个。”
“我是特工,沐月通敌。”
徐越一字一顿地说完。
墨衡点了颔首,道:“如果说前几个蜚语还能解释为私怨,那么这最后一个,无疑是直接针对灵剑宗了。”
徐越颔首,这最后一个蜚语一出,沐月被软禁,骁城戒严,整个灵剑宗都变得人心惶遽。
“到底是高层叛变,照旧外敌潜入?”徐越低语。
那人能让刚剑脉门生出头指证自己,毫无疑问在宗内有着一定权势。
这也是为什么先前徐越不愿跟尹龙江回去的原因。
万一尹龙江就是黑黑暗的那人呢?
“这最后那人,才是外宗之敌!”
想到这里,徐越一拳打在石头上。
墨衡突然觉得有点冷,身子朝篝火偏向靠了靠,说道:“而且,我预计就是那个黑黑暗一直随着我们的人。”
徐越站起身来,走到了悬崖边上,看着那黑黑暗的巨城,缄默沉静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