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建宁第一次遇见司其一是在他六岁时,柏母带他加入司家小姐六岁的生日宴会。
柏母乔紫秋与司母赵馨容儿时即是玩伴,只是厥后她嫁予柏父柏开国后便很少联系了。
这天柏建宁穿着小小的西装,乔紫秋才牵着他走进大厅便被许多名媛围了起来。
“柏夫人,真的很久不见!我是…”
“这是您儿子吧!长得真帅!”
柏建宁难受极了,他眸子一转便挣开了乔紫秋的手。挤出困绕圈边道:
“妈,我去上个茅厕。”
乔紫秋看着已经挤出去的柏建宁无奈的嘱咐他:“快去快回,别走丢了!”
“好…”我怎么可能会走丢!
司家别墅的花样和柏家完全差异,柏建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花园。鹅卵石路旁有几座很高的路灯,险些照亮了泰半个花园。
柏建宁无聊的边走边扯路上的花,绕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走不出去了。
“…”不行能!
他又掉头往回走,一个岔道口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女孩哭泣声。
“!!!”
柏建宁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强忍着腿抖朝发作声音的源头慢慢移去。
光线越来越亮,这是在一座路灯下。
一个扎着两个小啾啾,穿着淡蓝色纱裙的小女孩坐在鹅卵石路边缘抽抽搭搭的哭着,透明的珠子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冒。
尤其她手上全是黑乎乎的工具,还一个劲的往脸上抹。
柏建宁犹豫了一下下,照旧走到女孩跟前问她:
“你哭什么呀?”
她抬起头,见是个穿着西服的小哥哥。又抹了把眼泪,指着旁边泥土里被她聚拢的花瓣道:
“这一排的木芙蓉都被一个大坏蛋给扯烂了!”
女孩的声音清澈软糯,语调愤慨。
“…”那个大坏蛋就是我!
柏建宁欠美意思的咳了几下,蹲下来犹犹豫豫的小声道:
“欠美意思,是我干的。”
女孩闻言瞪大了眼看他,她眼眶依旧红红的,嘴唇有些泛白,额头还泛着些汗珠。
脸蛋上险些没有什么肉,这样看已往可怜极了。
“我立誓,以后一定给你种一排木芙蓉!”
柏建宁举起他的四根手指,见女孩对着拼都拼不起来的花瓣沉思,松了一口气。
“我妈说了,它们会烂到土里去给此外花当肥料。”所以我才喜欢扯花的,以后不扯了!
女孩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不用种一排,就让它们这样吧!”
她眼角另有泪渍,看起来有些滑稽。
柏建宁见她似乎想站起来,连忙问她: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柏建宁。”
“我叫…”
“司其一。”
这个名字他听过,所以她就是今晚宴会的寿星。他眸子亮了些:“那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吗?”
“你想找我玩?”女孩眼里似乎闪着点点星光。
“那拉勾!”似乎怕他忏悔似的,她立刻将小指伸到他面前。
细细短短的手指上还沾着些泥土,柏建宁伸出自己的小指与她相勾,拇指伸直。
…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指相印。
路灯暖暖的光照在她身上,她眸中是他的倒影,脸上另有土。但她笑得耀眼极了,似乎春日的暖光照进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