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疫区】
由于没人敢使唤孟熙乔,她只好随着云小典一起资助搬运药材。
云小典自嘲道:“我是饕云山出了名的托底天王,所以才只能做这些粗活,芸裳姐姐您去做些此外吧。”
孟熙乔问道:“什么叫托底天王?”
云小典有些不大美意思道:“云氏门生每年都有考核,灵术、文采、琴乐、剑术,我是样样倒数第一,所以师兄们给我起了个外号叫托底天王……嘿嘿……”
孟熙乔一听就来火了,什么仙门世家,哪有这么起外号作践人的?简直太欺负人了!
云小典又一边搬着艾草一边道:“芸裳姐姐这些粗活都交给我吧,你去做点此外。”
孟熙乔理直气壮道:“我连灵骨都没有,还不如你呢,咱俩一起干粗活就是了!”
“啊?”
孟熙乔笑道:“怎么,没听说过叶家二小姐是个没灵骨的吗?”
云小典摇摇头道:“我平日里都不出山门的,作业学得慢,每日光忙着温习了,很少探询这些事。”
孟熙乔拍拍他的肩膀道:“勤能补拙,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一鸣惊人的!”
云小典又傻笑道:“嘿嘿,谢谢芸裳姐姐。”
如此憨厚的孩子却什么都倒数第一,还要被人取笑。孟熙乔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叶芸裳当年背地里被人取了几多这样羞耻的外号。
云氏的人前来阻拦孟熙乔搬药材,让她去屋里休息,孟熙乔一一拒绝,一直到帮云小典把一整车的艾草和其他药材都搬完。
她坐在堂屋里,让云小典资助施法从乾坤袋中拿出烟杆和烟丝准备休息片刻。认识叶芸裳的几小我私家都纷纷窃窃私语,怎么这谷主夫人还抽起烟袋来了?
孟熙乔累得够呛,懒得理睬他们的议论,吞云吐雾地审察着堂屋。
墙上被人钉了一大块木板,上面是许多纸张,纪录着太医和云氏门生们这些日子对疫情的分析。
其中一张画的是一个男子的脸到肩膀,皮肤上画着一些红色的树叶图案,旁边标志着“红色痕迹蔓延至全身后三日,皮肤开始泛起溃烂,七日后死亡。”
这副画四周写着许多药材的名称,但大多被打了红色的叉叉,应该体现对这次的瘟疫没有作用。
“素谷主”,汐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孟熙乔吓了一跳,摘下琉璃瓶子问道:“汐月,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汐月答道,“光演令郎让我问问夫人和谷主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孟熙乔道:“素鸣和云氏子一起去看病患还没回来,等他回来才知道呢。”
“是。”
汐月不再说话,孟熙乔拿着琉璃瓶子摆弄了半天,心道,这玩意除了没有屏幕以外简直就是个手机啊,牛XX啊!
素鸣跟云霄凡来到病患聚集的两个院落中,素玄将孟熙乔带人做的手套分发给素氏的门生们,又递给素鸣一双,道:“兄长,我们现在做什么?”
素鸣带上手套,道:“我先切一下脉,你们稍等片刻。”
素鸣为临近的几名病患切了脉,然后摇头道:“脉象各不相同,但都是内里陈疾,感受不出什么与瘟疫有关的。素玄,你带着他们两两一组去为病患诊脉,每一小我私家的姓名、患病水平、脉象都要一一纪录下来。”
素玄:“是。”
云霄凡道:“太医们诊断的结果跟素谷主是一样的,每小我私家症状都纷歧样。对了,有一名太医也染了病,要去看看吗?”
素鸣点颔首,请云霄凡带路。
那名患病的太医姓安,被单独安置在一间小屋内。他的躯干上自肝部位置已经长出红色的叶子图案,发烧很厉害。
素鸣问道:“安太医,您从觉察自己熏染瘟疫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几日了?最初的症状是什么?”
安太医艰难说道:“已经五日,起初是肝痛,我本就患有肝病,所以并未在意。然后……就开始发烧咳嗽,我意识到差池劲,就让人把我隔离在这,昨日开始身上……就长出来红斑。”
素鸣又检查了安太医的瞳孔、口鼻等处,摇了摇头,问道:“世子,可有刚死不久还未处置惩罚的尸体?”
“有”,云霄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另一处院落,素谷主请。”
二人来到另一处院舍,从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后院中的滔滔黑烟,素鸣知道那是焚尸炉。
云氏门生收拾了一个独立的小院,有四间房舍,一间给孟熙乔和素鸣,另外三间留给素玄等人。
孟熙乔请他们施法将自己乾坤袋中的工具都取了出来,晚间素鸣等人回来时,孟熙乔已经将这十几人的晚膳都准备好了,虽说手艺差了点,但各人忙碌了一日也都吃得狼吞虎咽。
晚膳后,孟熙乔赶着他们回房休息,洗好碗筷又单独在一口大锅上做了标志,用盐水将众人用过的手套和遮盖口鼻的锦帕都煮了,交接他们将外衣褪下统一放在一处,明日她一起洗。
几名小门生哪里美意思,纷纷拒绝。
孟熙乔道:“这是谷主夫人的命令,不听话的回去要挨戒尺哦!”
众人:“……”
“素鸣”,孟熙乔有些不开心道,“你快说说他们。”
素鸣问道:“这些事本就应该他们自己做,你何以如此呢?”
孟熙乔道:“我是你们的后勤懂吗?我又不会给人瞧病,所以我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保证你们吃饱穿暖休息好,你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诊治病人不是吗?要是我日日闲在这里无事可做,那我跟来做什么?”
素鸣浅笑,对众人道:“就听夫人的吧。”
“好了,都听到了吧”,孟熙乔笑道,“这些跟治病没关系的事情都交给我,你们只管一心一意救人就是了!另有,我还要订一条规则,以后你们诊病回来先将手套和锦帕丢进门口的框里,然后衣服放在井边的盆里,不易服服的禁绝用饭!”
素鸣付托门生们照做,又部署人手夜里轮流巡视病患,让各人两柱香后一起到前堂与太医们一起讨论疫情息争决方案。
年纪大的太医们对素氏多有崇敬之意,年纪小些的也都纷纷探询是否可以到枕海栖谷的药王阁听学,可唯唯一位看上去职位最高的太医似乎对素氏一众人等十分不屑,甚至另有些恼怒。
孟熙乔白昼里没见过他,想来应该是一直在病患处。
素鸣对这位两鬓花白的老太医倒是十分和善,问道:“徐太医何以如此神色,可是谷中门生对您有所冲撞?”
徐太医脸色更沉,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此时便发作道:“我早就命人将病患的情况一一挂号在册,素谷主的人一来就又一个一个再挂号一次,是怕我们太医院的人没本事,照旧怕我们挂号有所疏误?”
素鸣淡淡道:“徐大人多虑了,每位医家问诊都有自己的习惯和差异的切入点,如此,再结合太医们之前的诊断结果便能更好的为病患诊治,不是吗?”
徐太医自觉理亏,他不外是因为枕海栖谷的人一到连招呼都没打便直接向病患问诊,损了他的颜面。
“阿玄”,素鸣付托道,“将各人挂号的明细合在一处,我有些发现想与众位太医探讨一下。”
徐太医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素鸣淡淡道:“徐大人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