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幼莲】
素星鸢命侍女拿出一张小巧的古琴,比正常的要短上三分之一,说道:“你们男子都比划过了,也该咱们素氏的女门生们抢抢彩头了。”
素星鸢飞身下去,将琴置于平台上拨弄了一下,盈盈娓娓又清脆悦耳。
素星鸢接着说道:“此琴名为幼莲,只有四弦,它的差异之处在于凡人只能弹响三弦,许多年来一直无人能奏响这第四根琴弦。今日若是哪位女门生能奏响四弦,我便将它赠予谁。”
底下一阵窃窃私语,素玄问道:“长姐,为何只准女门生试呢?”
“你可以上来试试。”
素玄飞身下去,伸手拨弄了半天,竟是一根也不响。
素星鸢笑道:“这琴是有灵性的,只认女人,阿玄可是失望了?”
素玄撅着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很是不兴奋。
枕海栖谷的女门生虽然不多,但也有百十来位,一个个试已往竟没有一人能奏响四弦,有些年纪稍大些早就被素星鸢逼着试过了,爽性不去凑着热闹。
素星鸢又命各院随侍的婢子们也都来试试,热闹了一阵,照旧无人与这“幼莲”有缘。
素星鸢正要将琴收起来,素玄开口说道:“长姐,另有一位女子没试过呢。”
孟熙乔身子养好了,正在大口大口尝着带有淡淡药香的药王仙酿砸吧嘴。
素星鸢看了看她,道:“她?还用试吗?”
孟熙乔带着一丝醉意笑道:“长姐说得对,我也不稀罕这工具。”
“……”,素星鸢一瞪眼就要将琴收起来。
“等等”,素鸣道,“芸裳,既然各人都试过了,你也去试一下吧。”
孟熙乔白了他一眼,道:“我不去。”
素鸣皱了皱眉,起身不由分说就将孟熙乔打横抱起,飞身到了平台上,道:“试一下,你从前也是学过琴的。”
有吗?
孟熙乔想了想,书里提没提过叶芸裳会琴……喝了酒脑子有些晕,实在想不起来。
见她不动,素星鸢不耐烦道:“试不试,不试赶忙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靠,试就试!
孟熙乔没好气地使劲一把拉!
“……!”
“……!”
“……!”
四根弦,一根不落全都响了!
整个枕海栖谷的人都愣住了,这谷主夫人一丝灵术不会,连普通人都不如,居然奏响了四弦!
孟熙乔也没想到,结结巴巴道:“呃……这这这……是个意外你们信吗?”
素鸣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淡淡道:“芸裳,既然长姐说弹响四弦者可得此琴,那便谢过长姐的美意吧。”
孟熙乔道:“我不想要。”
素星鸢:“……!”
素鸣拿出袖袋里的乾坤袋,将“幼莲”收了进去,道:“我替芸裳谢过长姐的美意。”
孟熙乔看看素星鸢那张脸已经气得快歪了,算了,给个面子,这么多人呢。
孟熙乔拱了拱手,拉着长音道:“多谢长姐。”
脑袋一晕,素鸣又将她打横抱起飞身回了座位上放下,然后举杯道:“这杯酒,敬二叔和长姐,多谢他们今日的好彩头。”
众人齐饮。
叶芸裳这个身子实在是弱,孟熙乔不外才喝了三四杯药王仙酿,脑子已经开始晕乎了。怕自己醉酒误事,孟熙乔不敢再饮。
可素玄这个小屁孩偏偏又要敬她,道:“我敬芸裳姐姐,恭喜姐姐得了好工具。”
素星鸢早就被孟熙乔怼得没了好脸色,素鸣瞧见,对孟熙乔说道:“芸裳,你也该敬长姐一杯才好。”
“……”
孟熙乔不情不愿地敬了素星鸢,又被素鸣拖着敬了素成宇和尸成俊两杯,紧接着是府里一众小辈一群一群来敬他“伉俪”二人。
然后……孟熙乔就倒在素鸣肩上睡着了。
宴席结束,素鸣将她打横抱起回疏桐院。孟熙乔一路喃喃呓语着“你们这群NPC”,“我不怕你们”,“我可是作者大大,哼”!
素鸣将她放在床上,命雨竹和小蝶为她易服,擦洗一下脸上的胭脂水粉。
孟熙乔却突然哭了起来,拉着素鸣的手,像个弱小无助的小女孩儿一样,喃喃祈求道:“姑姑,我怕……姑姑,你别走……呜……”
又喊姑姑?
素鸣看着孟熙乔眯了眯眼睛。
第二天醒来,孟熙乔头晕脑胀地翻身侧卧,一睁眼,一张俊逸的脸庞正在低眼审察着自己。
“……!”
“醒了?”
她腾地坐起身,吼道:“你你你……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素鸣运动了一下被她压了一夜的臂膀,道:“是你自己拉着为夫不放手的。”
孟熙乔:“……你你你你乱说!”
素鸣淡淡道:“你可以自己问问雨竹和小蝶。”
孟熙乔:“……”
孟熙乔立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素鸣,二人出了发饰,其他皆是“原封不动”的穿着昨日宴席上的那一身。
孟熙乔长舒一口气,刚刚差点被吓死!
素鸣突然开口问道:“孟熙乔到底是谁?”
孟熙乔一惊,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乔?”
素鸣眯了眯眼,说道:“你昨晚醉酒自己说的,你叫孟熙乔,可我上次问你,你却说不知道。”
“……!”
孟熙乔心里叫道,我靠,这渣男不会是故意趁我醉酒套我的话吧?
孟熙乔想了好半天,编了个极为牵强的理由,道:“呃……我……我给自己取的名字,从前出门在外女扮男装的时候取的……对,就是这么回事!”
“哦?”
孟熙乔强作镇定道:“是啊!”
素鸣的眼睛眯得越发深邃,看得孟熙乔紧张得直咽口水。
完了,以后怕是酒也不敢喝了,叶芸裳这身子酒量也太差了!
素鸣没再追问,他走后,孟熙乔立刻跳下床用冷水扑了扑脸,然后将小蝶拖进屋中询问昨晚的事情。
小蝶坚定地回覆:“确实是小姐您拉着谷主不让走的,还一直叫姑姑,又哭又笑的。”
孟熙乔:“……那我还干什么了,说没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醉酒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蝶一句都没听懂。
孟熙乔瘫在床上摆大字,哀叹道:“苍天啊,这忘八到底还套了我几多话?”
喝了两大碗醒酒汤,孟熙乔感受依旧昏昏沉沉,倒在床上又睡了已往。
醒来时已过晌午,素鸣不在院中,却命人抬了琴桌、软垫和香炉,将“幼莲”放在了卧房中。
小蝶递给她几本书,道:“小姐,这是谷主给您的琴谱,他说让您先自己看看。”
孟熙乔接过,问道:“小蝶,我之前学过琴吗?”
小蝶摇摇头。
孟熙乔心里暗骂,这腹黑大忘八昨天居然是框她的!
素星鸢出嫁前一直住在里疏桐院不远的嫣香阁,素鸣一直着人定期扫除,她每次回娘家也都要住在这里。
素鸣独自来到嫣香阁,素星鸢将他请进茶室中,关起房门。
素鸣拱手道:“多谢长姐的幼莲。”
“原来就是你的工具,谢什么”,素星鸢示意他坐下,问道,“你真的相信幼莲的预言吗?”
“嗯,其实昨晚我自己也吓了一跳”,素鸣淡淡道。
素星鸢追问道:“那你接下来计划怎么办?”
素鸣并没有回覆她的问题,而是说道:“还得劳烦长姐再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即是。”
素鸣道:“烦劳长姐帮我打探一下,在云霄凡认识的人中,是否有一个名叫孟熙乔的女子。”